46我可以晚些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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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净到北坡时,先把自己带来的大图留在山门。
她拿的只有一张空白小纸和量石尺。妖域守山人见她不问村口往冷泉谷的全路,脸色稍缓,仍请她跟紧自己。
同行的妖匠姓岑,已在这片山住了百年,旧碑去年补妖纹时便是他动的手。
“我只看人界那半截。”陆净说,“若须碰妖纹,会先问你。”
岑匠点头:“你若看出它也坏了,不必因这是妖域的石就不说。”
晏明舒与谢停云走在两人后面。她没有替岑匠答应什么,他也没有替陆净做主。
昨夜他们先将旧碑已知的险写成两份短卷,各自请来真正会修的人。今日若实测与他们想的不一样,两份短卷都要改。
旧碑旁的树根比前一日又露出一点。陆净蹲下,用量石尺贴住人界旧纹,尺上的铜丝只亮了一小段。
岑匠以妖域的木针探另一侧,妖纹仍稳,却在断谷方向被旧纹牵出极淡的蓝。
“人界这截若封住,”陆净说,“蓝会退。”
岑匠道:“也可能连冷泉谷的灯一同退。”
“所以先试,不封。”
两人约好一刻的试法。岑匠在妖纹上放一缕很弱的灵火,陆净从人界旧纹尽头抬起一根石针,不刻石,也不灌入剑气。
蓝线果然退了,然而妖纹亮到第二块路石时也暗了一点。
“牵着。”岑匠说。
“牵得比旧图深。”陆净把针放回,“当年立碑的人为省石,把两界引纹共用了一段根。若直接封人界这一截,妖域避灾路会少一盏灯。”
守山人脸色一变。他昨年带幼妖夜里走过,靠的正是那盏灯。
晏明舒没有问陆净为何不能立刻给另一盏补上,只请岑匠先想一想,能否从妖纹这边另立根石,把它接出旧碑。
“能,但要给它两日试灯。”岑匠道,“旧碑仍保留,人界那截待新石稳了再停。”
陆净赞同:“新根石放在妖域这一边,位置由你们定。我只需回来看,旧人界纹是否真不再应光;不必知道冷泉谷的全路。”
守山人听懂,提出自己要在场。他不是不信两位匠人,而是来年灯若偏了,得有一个每天巡路的人知道该叫谁。
岑匠把木针交给他看,说等试灯时教他认哪一段亮得太弱。
谢停云在旁边听完,才问陆净:“只在小纸上记旧碑这一处,够不够你明年复核?”
“我记的是石如何应光,不是每个孩子从村口怎么走到冷泉谷。”陆净在纸上画出碑面两半纹,写明由岑匠与守山人领路,“知道他们的姓名与山段便够。明年人若换了,妖域这边也要把接手者报来。”
“若出了急险呢?”谢停云问。
“那就让两岸值守同时收到一份短报:北坡旧引石出险,需岑匠或接任妖匠领路。谁先到山口,先设灯禁行,要修石,再依旧约请人入内。紧急的不是让每位长老都拿到谷里的图,是知道先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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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拦人。”
晏明舒看向谢停云。他那日担忧“没人知道石在哪里”,如今陆净给出能找到人、也能在没有她时先守住险处的办法。
他没有因方案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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