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我以为你不愿见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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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坡的路没有明显的入口。





晏明舒领谢停云穿过一片看似无路的矮林,脚下先是落叶,再是被苔盖住的石阶。她没有施幻术遮他的眼,也没有叫守山人替自己引路。





走到第一块断石前,她停下来,指给他看:“三十年前,人界的采药路就在对面山脊。山火后山体塌过一回,那边已走不通。”





进林前,守山人曾问要不要让谢停云换一双软底鞋。石阶久无人常走,干叶下有几处空隙,硬底靴踏下去会滑。





谢停云听了便换,没有把提醒当成妖域的人故意为难。他走到一处苔色较深的石边,果然踩出一声空响,晏明舒伸手拉他往旁边的实石上挪。





“你今日若独自来,”她说,“这第一段路就能把你带到不该去的地方。”





“所以我不独自来。”





“你昨日在殿里说要造册,我还以为你觉得拿到图便能自己找到石。”





“图让我知道该来。路得由认路的人带。”





她点头。两人今日既要看旧纹,也得先在脚下证明,一条线画在纸上,究竟漏掉了多少雨后会滑的石头、哪一段需要本地人领。





谢停云望去,深谷对面仍能辨出几级旧石阶,往下却断在半山。两侧相距不远,若只看地图,兴许还会把这里当作一条能走的跨界小径。





真正站在谷边,便知道御剑也难稳稳落到对面;风从深处往上冲,界障又压着灵力。





“妖域这边还留路?”他问。





“留。山火时,北坡几个村的人从这儿绕去冷泉谷,不必经过主山那条拥挤的长道。路只到妖域自己的谷口,没人需要再跨对面。”





她带他沿石阶往里走,走到一处半被树根压住的旧碑。碑上两界引纹各留一截,人界那一截黯淡,妖域这一截却仍会在雾里亮。





若有人不认得路,只循旧纹往前,走过最后一块石阶便会靠近断谷。





“去年鹿族幼妖在这里迷路。”晏明舒道,“他看见的是谷口那一线妖纹,没有走到人界旧纹旁。巡山人把他领回去了。”





“若两截同时亮,他可能往断处去。”





“是。所以我们也得修。”





谢停云俯身看石,没有把剑气立刻按下。归月渡的裂石与北境旧桥都能从两岸看见,眼下这块碑藏在妖域的避灾道上。





人界那一截虽旧,却未必已经无用,若他凭自己的剑把它一封,山火时妖纹的光也可能跟着暗。





“我先看,不动。”他说。





晏明舒点头。她在旁边看他以指腹摸过石上浅痕,见他忽然停住,问:“怎么了?”





“刻纹旁有新补的痕。”





“去年巡山人修过妖域这一面。”





“我看的是人界那一面。”





她走近,果然见旧纹末端有一道很细的浅刻,比周围的风化石新。老巡山人只说补过妖纹,从没提人界一侧。





两人再看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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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并非有人暗中要重开跨谷路,而是树根年年长,往上顶起旧碑时,坚硬的根在纹旁磨出一道像刻痕的线。
  

  

  
“所以人若只看拓本,”谢停云说,“可能会把树根磨出的痕当成有人新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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