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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杏叶泡出来的茶,比晏明舒记忆里淡。





她午后散了议事,亲自烧水,将叶片在小壶里闷了片刻,再倒给谢停云。第一口略苦,第二口才有一点近似杏的清香。她尝过,先说:“我小时候喝的,香得更浓。大约旧掌柜煮得比我好。”





“叶是头一春的,水也不同。”谢停云说,“你若想,下回去临渡镇问他怎样煮。”





“下回。”她把茶杯放下,“今日先这样。若不是每一味都要同从前一模一样,这壶也挺好。”





两人没在院里坐太久。七宗与七族约好,今日在归月渡议旧约里“界路复核”的新条,阿绯已将妖域的卷册送到船上。





晏明舒换了议事外袍,谢停云也取剑,与她一前一后到西岸。私人茶盏留在妖域,案上的图则要两边都看得清。





周匠先讲归月渡与北境旧桥的修法。他没有把蓝线说成什么天降灾祸,只把实际的问题列出来:河改道、桥换位、引路石未跟着校,旧影便会出现。





七宗有长老问若别处也这样,何时才能查遍。陆净答各处关口至少每年随水雪复核一次,遇桥断、河改、山火,更须当季重查。





“那便要一张完整的界路图。”姚长老说,“七宗与七族各存一份,出了险不必再向对方一处一处问。”





妖域席上有人立即反对。北境之外,七族还有一些仅供冬里避雪、山火时转移幼妖的小径,平日不通商,也从不在旧约上列名。





若将它们与归月渡这种公渡画在同一张图上,守界盟拿到,来往的人又会有多少看见?





“难道只因路不对外开,就不须查引石?”姚长老问。





“要查。”晏明舒答,“由走那条路的人查。若路通向人界,或有两界共刻的石,我们可报给守界盟一同量。只在妖域山里的避灾路,不该交进一张两界共存的图。”





“可当年归月渡的旧槽,也没人认出它会把人带进影里。”





“归月渡是共用的渡口,所以两岸都有权知道。”她说,“若以一次漏查为由,把七族所有能通行的山路都交出来,等于把出险时带幼妖走哪条路,也写到旁人的书房里。”





席上几位妖族长老点头,七宗那边却仍有人忧心。谢停云听到这里,开口:“旧约可先列正在共用的关口,另将停用但保留两界引纹的旧路造册。只有妖域单独使用、没有人界引石的路,不纳入两界复核。”





晏明舒看向他:“若一条旧路多年前曾通人界,如今只供妖域避灾,石上仍有当年的半道纹呢?”





“那半道纹可能像旧桥一样应光。”他说,“须有人知道它的位置,才能在出险前查。”





“有人知道,不等于七宗人人得看图。”





“我没有说人人。”





“你说造册。”





陆净见话头到了这里,拿出自己在北境旧桥拓的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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