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今晚归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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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舒把衣袖上的笔墨蹭干净,没换那身议事外袍,便同他往后厅去。
饭是山里寻常的饭。鹿族送来的新米,狐族晒的辣酱,北境带回的一小碟青梅,厨房还留着一条今早捕的河鱼,阿绯让人做得清淡,怕她巡路回来吃太重。
谢停云替她盛汤,见她先夹青梅,眉头很浅地皱了皱。
“你又觉得酸?”她问。
“你每回都皱眉。”
“可我喜欢。”
“我知道。”他把小碟推近些,“我只是看你皱眉。”
“那你以后不必总替我挑甜的。”
“我给你剥栗子,也不是因为你不能剥。”
她一时语塞,才发现自己又把他的关心往“替她做主”上推。谢停云没有责备,见她看过来,便继续吃鱼。
“我方才说错了。”她主动道,“你今日拿青梅给我,我会吃。若你拿来一碟甜糕,我也会吃。你只是知道我两样都喜欢。”
“嗯。”
“但你不喜欢酸,别为了陪我硬吃。”
“我已吃过一颗。”
“然后呢?”
“够了。”
她笑出声。两个人都不需把喜好改成对方的模样,一桌饭也可以各自吃得高兴。
饭后山路凉,晏明舒带他从小桥走到高坡。今日没有杏花,也没有七族的歌,山里只剩晚归的人偶尔在路上打招呼。
她把北境那只画得歪的小狐给他看,问他是不是笑过。谢停云说没有,只看了许久,还把纸收进木匣。
走到高坡的亭子,他才将旧茶楼送来的小包给她。晏明舒认出雾杏叶,先愣了一下:“你真去问了?”
“你说旧味找不回,换一壶新的也会来。我想旧的若还在,先给你尝。”
“阿绯小时候在北麓摘过这种叶,后来她说喝着像把一整座山的雾都泡进杯里。”她闻了闻,“今日太晚,明日我自己煮给你喝。”
“你会?”
“先试。若煮得难喝,你也得喝一口。”
“好。”
她把叶收进袖里,才继续往前走。方才谢停云说今日剩下的时辰短,她心里也有一点遗憾,此刻却有了明日一壶茶可以相约。
不必每回都等案子查完、花开得正好,寻常一包叶也能让他们想再见。
“你怎么什么都收?”
“我还留着那颗干掉的青梅核。”
“那可真不必。”
“没留。”他道,“逗你的。”
晏明舒停下脚步,看他脸上半点破绽也没有:“谢停云,你从前是不是故意不说话?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