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今晚归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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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舒说晚间一起吃饭,到了酉时还没从七族议事殿出来。
谢停云在客院坐着,手边的茶换了两回。阿绯来过一次,解释北境巡路册里有两处冬粮数对不上,几位长老明日便要各回本族,晏明舒想趁人齐时问清。
她问要不要先让厨房给剑尊备饭,谢停云说不急,自己到山门外走一走。
他在共火宴走过的那条路上看见几盏未收的旧火盏。早过了宴期,山里的人仍借它们照小路。白日的热闹散去,木杆上剩一点被风吹旧的彩绳。
他想起她那天快步穿过人群来接自己,又想起今早她特意先到西岸。他并非觉得她今日欠他一顿饭,只是两人都盼着的时辰,一点点被议事吞去,他也会失望。
他走回客院时,山门送来一只小包。里面是临渡镇旧茶楼掌柜托人转的几片干叶,另附半张纸:旧楼茶中有一味北麓雾杏叶,不取花,取早春的新叶,晒到半干时揉过,才有那一点杏香。
掌柜已经不再开楼,愿将方子给后来开茶铺的人,若剑尊只为自己喝,叶片可直接拿去试。
谢停云将纸看了两遍。
前几日路过旧茶楼时,他没有立刻说要买下或租下,只请镇上人帮忙问掌柜:那年第一艘船前喝过的茶,究竟是什么味。
掌柜记得旧客,也愿意答。原来旧味并非失传,留在一只小包里,等人有空烧水便能试。
他本想今日与晏明舒一同泡,见议事还未散,便把小包收好,没有让阿绯拿去替她解闷。
她若忙,茶可以明日再喝,他真正想争的,是她今日还能不能为两人留一段属于自己的时间。
这份失望无须拿给阿绯看,更不能拿去怪七族的长老。
等晏明舒出来,他可以直接告诉她。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她才从殿中出来。阿绯替她抱着一叠册子,她揉了揉眉心,走到客院时先向他道歉:“我以为半个时辰能问完。两村的粮数竟用了三种不同的斗,算到今日才发现。”
“问清了?”
“清了。明日各族拿同一把尺重称,差的部分从公库补,不叫村里人挨饿。”
“你今天还要看册?”
“原本想。剩下的明早看也来得及。”她把册交给阿绯,“你若饿了,先吃过没有?”
“等你。”
“怎么不让阿绯叫我?”
“你在办事。”
她看见他坐过的那张椅子旁,茶盏已凉,忽然明白他等得比自己预料更久。
谢停云没有摆出受委屈的样子,反而叫她想听听他心里的实话。
“你不高兴?”她问。
“有一点。”
“因为我迟了?”
“因为我想同你吃晚饭。今日能见的时辰本就短,后来又更短。”
晏明舒怔了怔,随即笑:“这话比‘没关系’好。”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
“我也知道你会等。”她走近,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可你可以问我,今日剩下的时辰能不能给你。”
“我若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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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给?”
“要看我能不能给。”她没有把所有未来的夜晚都许出去,“今晚能。”
谢停云反手握住她:“那今晚,我想要你陪我吃饭。饭后再走一会儿,若你不累。”
“好。”
阿绯在一旁听见,先抱册离开,临走还笑着说会叫厨房别把饭菜热到失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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