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两岸都有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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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停云到北线第三关时,晏明舒已离开白鹿坡。
她先回妖域北境议完一处牧场的冬粮,再沿山路南下。
两人的路线隔着一道高山,若为见面绕路,反倒各要耽误三日。他们在驿站交换了一封信,她写“我先回去,归月渡见”,他回“第三关查完便回”。此后都没再拿那道山当成一场难舍难分。
第三关是一座建在石坡上的旧寨,路从寨门穿过,往东通人界的小城,往西进妖域的林地。
陆净量了界碑,碑面稳,只有一处灯脚被多年雨水冲空。她请寨中人带来石料,当日便把灯脚垫平。
谢停云查的是寨后的坡路,去年一场山火烧过林边,路标被熏黑,遇浓雾不易辨。他叫守寨人重新涂亮,写进巡卷,便算这趟北线三关走完。
陆净问:“你还盼在这里找出第二块裂石?”
“不盼。”谢停云收好图,“没有险,是好事。”
“有些人一到新地方便想找个大问题,仿佛不闹出动静,巡路就是白走。”
“灯脚要垫,路标要涂,都不是白走。”
陆净看他一眼,笑道:“你那位妖主写信时,也这样说?”
“她会先问这座寨里的人,平日怎么看见那盏灯。”
“你如今答什么都想起她。”
谢停云没否认。他不是把每一块石都变成她的影子,只是他们近来走过的路多,遇事时想起她会怎么问,成了很自然的一部分。
他们在第三关又留一日,待新垫的灯脚经得住一夜雨,才启程南下。
谢停云回守界盟时,秦副使把归月渡的五日记录给他看。药船夜里走得稳,商船仍按白日次序,船夫已熟悉新灯与旧槽的位置。
七宗决定再试十日,若无异,再将普通夜船按限额放行。
“你去北境这十几日,”秦副使说,“我没让渡口塌了。”
“我知道。”谢停云翻过最后一页,“陆净的三关报告明早送你。往后每年雪退,要有人去看,不必每次都是我。”
“交给谁?”
“你我各带几名年轻巡守走一趟。认识过路的人,明年自己会发现哪盏灯换了位。”
秦副使点头。他听得出来,剑尊这趟离开并未把职责轻看,反倒更愿意教旁人接手。
过去盟里许多事因谢停云做得稳,便都往他手上堆,如今他有了想过的私人日子,也终于肯让其他人有本事把事做好。
晏明舒比他说的七日迟了一天。北境到妖域主山的最后一段路落雨,驿马在泥里走得慢。
她在半道就给阿绯传信,不叫山里的人白等。给谢停云的纸鹤却飞得比自己快,只写“明日到,莫在雨里站船头”。
谢停云看完信,将第二日的巡河换到午后。秦副使本要取笑他,这回却见他把夜里药船的值更表和北线报告先批完,便只说:“我知道,明早我守。”
“辛苦。”
“你早些去接人。”
次日一早,归月渡的雨停了。东岸第一艘白日船还未靠西岸,谢停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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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码头旁。他没披巡界的外袍,手里拿着一把普通的油纸伞。
船近时,他看见晏明舒站在船头,杏木簪仍在发间,北境的风仿佛把她的脸吹得更清亮些。
她下船,先看见他手里的伞:“雨都停了。”
“山里还潮。”
“所以你带伞?”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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