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两岸都有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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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叫我别站在雨里。”
  

  

  
“我叫你别站在雨里,可没叫你一早来。”
  

  

  
“我想来。”
  

  

  
她笑,把行囊放到地上,先伸手抱他。谢停云把伞搁在一旁,两手接住她。
  

  

  
上回在北境旧桥,她抱他时旁边还有等着量石的人,今日只有码头来往的船客。她没有因为人多而缩短这一下,倒是他先低声问:“路上累不累?”
  

  

  
“累。昨夜的马走得像在泥里数每一块石头。”
  

  

  
“那先回山歇。”
  

  

  
“我回妖域的山,你送到哪一段?”
  

  

  
谢停云松开她,看着两岸:“送你过河。”
  

  

  
“我刚从河那边来。”
  

  

  
“你今日要回去?”
  

  

  
“阿绯还等着我把北境的册交回。可我先来西岸,是为了见你。”
  

  

  
谢停云一怔,才明白她方才乘的不是北境归来的直船,而是从妖域又特地过来的一趟。
  

  

  
她昨夜已到山里,信却只写“明日到”,故意让他以为今日才归。
  

  

  
“你骗我。”他道。
  

  

  
“骗你什么?我确实今日到西岸。”
  

  

  
“昨夜你已回家。”
  

  

  
“回家后阿绯让我先睡,今早我醒了便来。你若真站在雨里,我可要说你不听话。”
  

  

  
“雨停了。”
  

  

  
“所以我们运气都好。”
  

  

  
他看她眼底藏不住的笑,终于也笑。
  

  

  
她并非为了考他有没有来接,才绕河一圈。
  

  

  
北境巡完,她做完该做的,又主动抽出一个早晨到他这一边。两岸都有她要回的地方,也有想见的人,不需谁抢着把她留在自己岸上。
  

  

  
他们沿临渡镇走到池生卖灯的小铺。春灯会早过,门前只剩一盏没卖出去的旧狐灯,灯尾巴依照那年她提醒过的样式缩短了。
  

  

  
池生见晏明舒回来,问北境冷不冷,她说冷得耳朵差点藏不住。池生笑着塞给她一小袋热栗子,说是刚烤好的,路上吃。
  

  

  
“我还没付钱。”她说。
  

  

  
“你上次替我改的灯,后来卖得好,这算利钱。”
  

  

  
她照旧给了钱,又分一半给谢停云。他剥栗子时比雕簪利落,先将自己手里的两颗剥好,才放到她掌心。
  

  

  
“你是不是又要说,我自己也会剥?”她问。
  

  

  
“你会。但我剥好了。”
  

  

  
“那我收下。”
  

  

  
镇子的路被昨夜雨洗得干净。晏明舒把北境的见闻挑有趣的讲给他听,讲两个村长为一条新沟吵到最后一起修,讲旧桥的两位老人站在桥心比腿脚,讲晏行舟骂水匠连量尺都拿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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