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各走各的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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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月渡恢复夜间药船那日,天上有一轮很薄的月。
周匠亲自乘第一艘船过河,船里载着急需送往人界的两箱草药。
两岸巡守照新夜渡簿点人、记货,再将灯位与水尺各看一遍。船驶到河心时,船夫仍下意识往右舷瞧,周匠提醒他看灯,不必再去找那道旧影。船顺直水路过去,东岸的铃响了,西岸也回一声。
晏明舒站在岸边,终于觉得那只空船从前留下的冷意散了些。谢停云在她旁边,把夜渡的首航记录交给秦副使。他们一同守到第二艘药船过去,才往灯房走。
“你明日要走?”谢停云问。
“早晨动身。北境雪退,七族每年都要去看水道和新牧地。今年哥哥回来,我正好同他一道走。”
“去多久?”
“二十日上下。哪处山道还结着冰,便得绕远。”
他点头,没有说自己可以陪。守界盟的归月渡刚恢复夜渡,他得留几日看新的巡守安排。
妖域北境的事,她比他熟,也无需他借公事跟去。
“我给你写信。”她说。
“路上方便?”
“有驿站。若进深山,纸鹤飞得慢,我便回来再说。”
“不必赶着写。”
“你这话倒不像想收信的人。”
“想收。只是你在北境要做事。”
“我会做事,也会想你。”晏明舒说得自然,没看他,“两件事不冲突。”
谢停云停住脚。灯房外几名弟子正搬新木桩,没人注意他们。他伸手握她一下:“我会等信。”
她笑:“这才像你要说的。”
那夜他们没有多留。晏明舒回山打点行装,谢停云继续守到第三艘药船过河。
临走前,她把带来的一小包青梅放在他手里,说原本要留给哥哥,后来想想哥哥还欠谢停云一场输赢的赌注,给他也算公道。
“我说过不吃酸。”
“你能拿给秦副使,或等我回来再还。”
“若放到你回来,会干。”
“那你自己看着办。”
她走了,谢停云站在灯下看那包青梅,最后还是收进袖里。秦副使在旁边见了,没问。
归月渡的水刚走稳,年轻弟子们还有不少要学,剑尊能在值更之余惦记一包青梅,也不妨碍他把河守好。
次日天未亮,晏明舒与晏行舟从妖域北门出发。阿绯留在山里照看议事,临行前送来七族已议好的北境巡路册。
晏明舒把册子收进鞍袋,回头望了望东南。归月渡的灯看不见,守界盟更远,她也没有让马停下来等谁送。
晏行舟骑在前面,见她跟上,问:“忘带什么?”
“没有。”
“那你回头做什么?”
“看日出。”
“日出在东边,我可没说你看错。”
“你已经说了。”
兄妹一同笑起来。
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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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北麓旧猎道时,晏明舒还看见那块被幼妖当靶子的石碑。新碑立好了,旧碑并排放着,裂痕没有遮住,碑下还留着他们搬石时磕出的脚印。她让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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