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她来找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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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舒第二日散了议事,比约好的时辰迟了半个时辰。
她没有叫阿绯替自己送信。七族的事既已处理好,她便亲自过河,照人界的规矩在守界盟山门报了名字。
值门弟子听见“晏明舒”,先去拿议约簿,翻了半天没找到今日的会期,才抬头问:“妖主此行是为哪一条约书?”
“都不是。”她说,“我来见谢停云。”
弟子握着笔的手一顿。他见过谢停云在通行牌上这样写,如今轮到妖主在守界盟门前说,同一句话忽然显得更难落在纸上。
“剑尊今早在巡河,午后回了盟。”弟子说,“我去通传。”
“多谢。”
晏明舒在门外等,没因自己是妖主便径直进山。没多久,沈望秋从石阶上下来。他是谢停云的师兄,先前灯会与鹿令仪试剑时已见过她,远远便笑:“难得妖主没有带一卷要他签的约书。”
“若你们盟里还有没签完的,我现在回去取?”
“别。”沈望秋笑得更深,“他今日已经在山门里来回走了两趟,再见你抱卷上来,恐怕要以为秦副使报错了消息。”
“他知道我要来?”
“听说你昨日说了。”
他领她入门,路上没有追问两人如今算什么。
守界盟的山里同妖域不同,石阶规整,松林修得疏朗,巡守弟子往来都着相近的衣袍。晏明舒过去多来议事殿,今日走的是旁边一条小路,通向执剑人平日居住的院子。
谢停云正在院里。他把一件刚洗好的外袍挂上竹架,听见脚步,回头时手里还捏着一只木夹。晏明舒笑:“原来剑尊在盟里,也会自己晾衣裳。”
“我只带了这件回山。”
“阿绯若知道我今日来看你晾衣裳,准要笑我。”
“让她笑。”
沈望秋识趣地先走。谢停云把木夹扣好,来到她面前,先问议事是否顺利。晏明舒说西山药草的分界已定,采药的人今日起可按图入山。
她又问他夜里守灯如何,听说第三夜水位仍稳,周匠正准备申请恢复夜渡。正事三两句说完,她往院内看了一眼:“今日只有这件可说?”
“你想听别的?”
“我来见你。你若没有别的,也让我看看你住的地方。”
谢停云带她进屋。屋里整洁,却并非她想象中空得只剩一柄剑。靠窗的书架上放着许多旧卷,边角磨得很软,有的是他执剑以来的巡路记录,有的是山中弟子借走又还来的书。
墙边还有一把修过的竹椅,扶手上的木纹与椅背略不相同。
“沈望秋修的?”晏明舒问。
“是。他嫌我本想换一把新的。”
“你又不是不会修。”
“他那时刚学,非要拿我的练手。”
她坐上去试了试,竹椅稳得很。谢停云见她看书架,便从最上层取下一只旧木匣。匣中有一片淡青色鹤羽,羽根封着很薄的灵息,过了几百年仍没有散。
“那位鹤族老者给的?”
“嗯。”
“你肯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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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日听过它的事。”
她没有伸手去碰,只靠近看了看。谢停云将匣重新收好,手指在盖上停了一瞬:“我后来去查过那位老者。他不是哪个大人物,只是来人界替孙女买药。那年秋天回了妖域,寿尽了。”
“你找过他?”
“想把那句没答出的说给他听。后来才知道,人不在了。”
“你现在会答么?”
谢停云望向窗外的松林:“剑在我手里,既能挡,也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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