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她没有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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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舒抬眼看他,没有立即回答。
院里的槐树正落叶,几片浅绿的叶子被风卷进廊下。她方才化回人身,身上仍带着晒过太阳的暖意,发间那根新簪是他亲手插的。谢停云问完,便停在那里等,手没有再往前伸。
“你总这样问得清楚,”她说,“叫我想装没听见都不成。”
“你若不愿,便当我没问。”
“这又是什么话?”她笑了一下,“我都听见了,怎么当没问?”
谢停云的耳根很淡地红了。他平日能在七宗前把话说得不留退路,到了她面前,反而怕一个念头说得太急。
晏明舒知道,他未必是怕被拒绝,更多是怕自己想靠近,便把她推到不得不答的位置。
她向前走了半步,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你可以。”
谢停云望着她,像在确认。
晏明舒便伸手握住他的衣袖,指尖轻轻一扯。他俯身时仍慢,唇只碰了她一下,短得像河上试灯时那第一线光。她没有松开衣袖,反而跟着抬头,在他尚未退远时又亲了一下。
这回是她先靠过去的。
谢停云的手停在她背后,不曾贸然抱紧。晏明舒退开一点,见他神色比方才还安静,却连呼吸都忘了似的,忽然笑出声:“剑尊,你也会紧张?”
“会。”
“刚才明明是你问的。”
“问之前不知道你会答应。”
“现在知道了。”
“嗯。”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比她想的热,“现在知道。”
他从前以为自己只是不喜热闹。守界盟的山门人来人往,他能记住每张值守表,却很少在谁离开后还想着那人去了哪里。
晏明舒回妖域的那些日子,他第一次发现安静也会有不同:有她在时,谈完事的安静像一条路还能往前走;她走后,议事堂里的人说个不停,他仍觉得少了一句想听的声音。
那时他若早些认清自己,或许不会借那么多巡界的差事过河。可若早些说出口,他也未必懂她为何总会在该让步时坚持,在该生气时笑着把话问到底。
他喜欢的并非一个只会在渡口等他的人,而是这个能把山、河、七族与自己都看得清楚的人。
晏明舒见他目光沉了些,故意用指尖碰了碰他掌心:“又在想哪份约书?”
“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想起你回妖域那次,我连你何时回来都没敢问。”
“后来呢?”
“后来等你。”
“剑尊的本事倒大,等人也能装成巡界。”
“那时我确实在巡界。”
“如今若要等我?”
“会告诉你。”
她点了点头,才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谢停云一瞬间以为她要退,她却只是把旁边被风吹落的木匣扶正,再重新将手递回来。她看见他那一瞬的眼神,没拆穿,只让他握住。
两人沿廊走到檐角,午后的光已移到院墙上。晏明舒忽然想起自己化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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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尾尖搭在他手背上,问:“你方才摸我尾巴时,是不是也这么紧张?”
“那时怕碰痛你。”
“现在呢?”
“怕你后悔。”
她停下,认真看他:“谢停云,我若不愿,便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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