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我能亲你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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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舒歇了一夜,第二日醒来时,窗外的光已铺到床沿。





她平日不常睡得这样沉。昨夜把狐火压进界石底纹,耗的不是寻常一点灵力,阿绯怕她醒来先找卷宗,索性将议事的纸都搬去了隔壁,只在床边留了温水和一碟小点心。





晏明舒喝了水,看到阿绯写的字条:山里无急事。周匠晨报水位平稳。若主上今日还不肯歇,我便请晏将军来念。





她笑着把字条折好。哥哥念她,只会比阿绯更?嗦。她将今日要见的两位长老改约到明日,让阿绯替自己回信,才披衣出了房门。





后院的日头好,昨夜雨后又不热。她本想坐一会儿,走到檐下,忽然觉得人身里每一道灵脉都像在慢慢收拢。赤狐原形恢复得快,也不必端端正正坐着。





她看四下无人,便在廊下化作一只红狐,卧到晒暖的青石上。





晏明舒并非小狐。她身形比寻常山狐大些,毛色深红,尾尖一抹近金,耳后有一小撮从幼时便不服帖的白毛。她把尾巴拢到身前,闻见院里晚杏落花的味道,眼皮渐渐沉下去。





谢停云照约来时,阿绯在山门外见了他,先看他手中通行牌。事由仍写“见晏明舒”,不似前日那样还提一场宴。





“主上还在歇。”阿绯说,“你若有正事,明日再谈。”





“没有正事。”





“那你在偏厅坐一会儿,我去问她是否愿见。”





谢停云点头。阿绯进院,没走几步便看见檐下那团红。晏明舒听见脚步,抬起耳朵,见是她,便又放下。





阿绯不忍叫醒,回到偏厅说主上今日化了原形晒太阳,若剑尊不介意,可以去后院坐,但别将这事在盟里讲得像见了什么奇景。





“我不会。”谢停云道。





他到了后院,先停在廊外。红狐卧在日影交界处,呼吸平稳,尾巴盖着前爪。她比他想过的狐狸大,却也比议事席上的妖主安静许多。那撮白毛被风吹得微微竖起,倒仍有一点他熟悉的、不肯让人安排的样子。





他没有走近摸她,也没有叫醒她。廊下放着一张空椅,他坐下,将剑横在膝前。院外有人搬木柴,远处的七族厅偶尔传来短短的说话声。





山里的人在各做各的事,无人因为妖主一时不在人身便停下来等。





不知过了多久,晏明舒睁眼,先看见他衣袍垂在椅边。她抬头:“你来了多久?”





狐形说话的声音比平日轻些,却仍是她。谢停云放下卷在手中的纸:“半个时辰。”





“阿绯没叫我?”





“我让她别叫。”





“你不是专程来见我?”





“见到了。”





“见我睡觉?”





“见你歇着。”





她坐起来,尾巴从前爪上滑开,露出那双熟悉的眼睛。





谢停云仍看着她,目光里有好奇,也有一点怕惊动她的克制。她忽然想起他在南山旧剑台看她比剑时,也是这样:能看见她的本事,便不急着上前替她做什么。





“你还没见过我这副样子。”她说。





“没有。”





“同你想的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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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过。”
  

  

  
“剑尊总不至于以为我这三百多年一直长着人身。”
  

  

  
“知道你是赤狐。只是没想象你的模样。”
  

  

  
“现在呢?”
  

  

  
他看了看那抹金色尾尖:“尾巴很亮。”
  

  

  
“就这个?”
  

  

  
“耳后有一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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