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包子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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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这一笼。”掌柜的白汽扑了他一脸,“螃蟹不过午,过了午,神仙来了也只有肉馅的。”“六十文。”
“昨日在码头,”暮云说,“听老杜说是五十四。”
“客官哪儿听来的?”
“咱们赶车的老杜,昨儿在码头跟脚夫们掰扯了一下午。”暮云说,“他说文楼年根底下不涨价,是他佩服掌柜的地方。”
“老杜那张嘴……”掌柜的乐了,“行,五十四。不为别的,为我在码头上的名声。”
一屉,六只。皮薄得透亮,躺在松针上,一包汤在皮里晃,一晃一晃的,晃得四个人都凑了上去。
“六只。”暮风先算出来了,“一人一只,多两只。”
“多出来的归我。”清悦说,“买位置是我提议的,心意到了。”
“心意能换包子?”暮风说,“那我从城东夸到城西,掌柜的得倒找我两屉。”
“猜枚。”暮云说。
“猜枚俗。”暮风摇头,“文楼的汤包,得用文楼的规矩分。我听说这汤包讲究’先开窗,后喝汤’??这样,一人一只先垫着,多的两只,比出来。谁喝汤不烫嘴、不破皮、不洒一滴,谁多得。”
“比就比。”清悦挽袖子。
一人一只先分到手。包子烫,托在小碟里,皮在碟子上微微地颤。清悦学着邻桌的样子,咬开一个小口,先吸汤。
第一口就烫着了。她嘶了一声,偏不肯吐,仰着脖子哈气,眼泪都哈出来了,硬是把那口汤咽了下去。
“烫吗?”暮风问。
“不烫。”她说,“是鲜的。鲜得冲。”
暮风自己那只,开窗开得太大,汤漏了半碟。他端着碟子把汤喝了,面皮蘸着醋吃,吃得也香,就是照他自己立的规矩,已经出局了。
“我这叫战略性漏汤。”他说,“皮才是精华。”
“出局的人没资格谈精华。”
暮云吃得最稳。小口,吸汤,吃皮,一套下来碟子里干干净净,连姜丝都吃得斯文。他吃完放下筷子,宣布他这只算参赛。暮风抗议,说大师兄不能又当判官又下场。暮云请他当判官,他看看碟子里漏的那半碟汤,不吭声了。
??
比赛定在第二只。多的两只,一只归比赢的,一只归……还没议定,先比。
邻桌一个老茶客看了半天热闹,凑过来指点:“吃汤包,筷子是俗物。正经吃法,手托着碟,碟托着包,嘴对着窗。”
“那不成喝碟子了?”清悦说。
“小姑娘,”老茶客捻着胡子,“汤包汤包,七分汤三分包。碟子就是碗。”
规矩议了三轮。清悦要加”吃得快”??她从小吃饭快,膳堂里练的;暮风要加”吃相好看”,他说大的吃不赢,得比雅的;两边谈不拢,最后暮云拍板:开窗不破皮,汤不洒,吃完碟底见净,三者全占者胜。
“预备??”暮风自己喊令。
清悦的筷子已经悬在包子上方了。她这回学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