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二师兄的玉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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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风讲他小时候的事。讲他刚入庄那年,比剑输给云哥,气得三天不吃饭。第四天饿得啃了半个冷馒头,被云哥撞见。云哥什么都没说,把自己那份热乎的推给了他。
“从那天起我认他当大师兄。”暮风说,“剑高不高的还在其次,我服的是那碗饭。”
“你那时候多大?”
“记不得了。”暮风摆摆手,“小时候的事,记它做什么。”
“总要记一点的。”
“不记。”暮风又灌了一口,“我这个人,命是从进庄那天起算的。前头的,一笔勾销。”
“勾得销吗?”
“勾不销也得勾。”暮风说,“不勾,人就分成两半了,一半在这儿,一半在那儿,哪一半都活不好。”
??
“记不得,跟不记,是两回事。”暮朝说,“记不得是忘了,不记是不敢。你是哪一种?”
“我是第三种。”暮风把碗往石碾上一磕,“喝糊涂了的那种。阿朝,你今夜话多。”
“酒是你的。”
“酒是我的,理就全是你的了?”暮风瞪他,瞪到一半自己先笑了,“行,不敢就不敢。你敢,你说一件进庄前的事来听。”
“我不敢。”
“那不就结了。”暮风得意洋洋,重新给他满上,“咱俩,谁也别笑话谁。”
他说完,斜了暮朝一眼:“你呢?你进庄前的事,记得多少?”
暮朝端着碗,没答。
“看,”暮风笑了,“你也不说。得,扯平。咱们这桌上,谁也别盘谁的底。盘出底来,酒就不香了。”
暮朝举杯,跟他碰了一下。这一碰比先前那下重,碗沿磕出一声脆响。
暮朝看着他被灯映红的脸,忽然问:“京城呢?”
棚子里静了一瞬。
这两个字他是随口带出来的??白日里听膳堂的采办说,山下瓦坪镇来了京城的商队,带的缎子好。他本是顺嘴一问。
暮风的脸却沉了下去。沉得不快,是先愣,愣完了再沉,像一块烧红的铁浸进凉水里,滋滋地冒了股白汽,才彻底冷下来。
“提它做什么。”
“随口一问。”
“随口也别问。”暮风盯着碗里的酒,一字一字,“那两个字,脏我的酒。”
暮朝没接话,给自己续了半碗,跟他碰了一下。
风从棚子口灌进来,灯焰歪了歪。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闷头喝。这种沉默暮朝是熟的。他自己的来处,也是这么一口井,拿石板盖着,谁来都不掀。今夜他算知道,风哥也有这么一口井。
他那口井里也沉着东西。其中一件,小得很,凉得很,这些年他一回也没捞上来看过。今夜喝了酒,井沿有点松,他伸手在胸口按了按,把石板又压实了些。
井挨着井,倒比什么话都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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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酿见底的时候,暮风醉了七八分。
醉了的暮风话反而少,眼睛望着棚子外头的黑,半天,忽然笑了一下。
“阿朝,跟你说个事。”他说,“说完了我就忘,你也忘。”
“嗯。”
“小时候,有一回……有个很大的场合,人多,都穿得像戏文里的。”他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