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师兄训弟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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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扫第三日,扫帚还没交回杂役房,清悦就被一声闷响惊得回了头。
响动从祖师殿方向来。她把扫帚一靠,循声过去。青石阶下围了七八个小弟子,个个仰着脖子。供桌前的长凳上叠着一张香案,香案上又摞着一只铜磬,磬上站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正踮着脚够供盘最上头那只饽饽。
那是子允,入冬才入门,三个月胖了五斤。
“下来。”
人群后头有人出声。不重,可围着的小弟子哗啦一下让开一条道。
暮云来了。肩上还落着晨训的寒气,剑没解,就站在月洞门下。
子允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离那冻梨还有两寸。他看清来人,脸一下子白了,手忙脚乱往下爬。铜磬先着地,咣当一声;他整个人从凳子侧面滚下来,落地时还下意识把那半块啃过的供糕往身后藏。
“大师兄。”他站直了,头快埋进领口里。
暮云没看他,先伸手把歪了的供盘扶正,把那半块糕从他背后抽出来,摆回盘里,缺口朝里。做完才开口。
“供果是祖师爷的。”他说,“你饿,饭堂有。祖师爷的就这几个,摆到正月十五。”
“我……我就想吃一口。”
“吃了几口?”
“……两口。”
人群里有人没憋住笑,赶紧捂住嘴。捂得慢了半拍,漏出一声,像捏爆了一颗炒豆。
“掌嘴就不必了。”暮云说,“殿前青阶,跪一炷香。跪完把殿里殿外的地擦一遍。”他顿了顿,“擦地的时候想清楚一件事:吃不打紧,偷才打紧。偷来的东西,咽下去是苦的。”
子允老老实实跪了。小弟子们噤若寒蝉,一个个把脖子挺得笔直,谁也不敢再看那盘供果。
清悦觉得这一幕有点新鲜。云哥训人的样子和师父不太一样。师父训人雷声大;云哥不喊,一句一句,像下剑,每一句都落在该落的地方。小弟子们站得笔直,那笔直里掺着点别的,说不清是服,还是敬。
“晨训还没散。”暮云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圈,“都回剑坪。”
人群作鸟兽散。清悦也想溜,被叫住了。
“清悦。今日孙长老去山下祠堂送灯油,新入门的剑课,我代课。”他说,“你也来。”
“我又不是新入门的。”
“你入庄五年,朝阳十三式还停在第十一式。”他看着她,没什么表情,“来吧。”
这话她没法接。接了就输了,他从不给她强词夺理的缝。
去剑坪的路上,要先过东边的女坪。
凌剑山庄如今的剑坪是两片。西边大坪归男弟子,东边隔一道矮墙,是女坪。自打清悦开了先河,上山的女孩一拨接一拨,女坪如今也有二十来号人。规矩是暮云帮着孙长老定的:男坪女坪,分开练,一样严。
清悦路过矮墙时,墙那头一声喝,二十几把剑同时起,同时落。排头一个高挑姑娘,剑使得又快又狠,满坪就数她的剑声最脆。那是子幻,比清悦晚入庄一年,女弟子里的头一份。她瞧见了清悦,收剑的间隙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清悦回了个鬼脸,快步跟上了暮云。
西坪东角,弟子站好了两排。说是新入门,其实不齐整:今冬新收的九个站在后头,前头还掺着几个入门一两年的,功课落下了,一并回炉。
暮云往他们面前一站,先不讲剑,先立规矩。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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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他竖起手指,“第一,剑不指人。坪上坪下,剑尖永不对着同门,玩笑也不行。第二,功课不欠。今日的式子今日会,拖一日,加一倍。第三,同门不欺。入门有早晚,剑术有高下,谁拿这个欺负人,来找我。”
三条说完,坪上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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