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师兄训弟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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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透,后排出声了。“大师兄。”说话的是子磊,入门六年,剑术平平,资历倒是老的。他抱着剑,半笑不笑:“功课不欠这条,新规矩吧?从前孙长老带课,可没这么严。万一病了呢?”
满坪的目光唰一下聚过去。谁都听出来了,这不是问规矩。
“病了,执事房销假,功课另算。”暮云说,“这条防懒,不防病。”
“那要是……”
“子磊。”暮云打断他,声音还是不高,“你入门六年,十三式停在第九式,两年了。孙长老不严,是你的福气,不是规矩的错处。今日起你跟着这一拨练,第九式过了,再回你自己的队里去。”
子磊的脸涨红了,没再出声。大师兄连他停在第几式都记得,再辩一句,就是当众把脸送上去打。
清悦在旁边看得心里一亮。不骂,不罚,就把人按回了原地,还按得他心服口服。
“记住了?”
“记住了!”这回齐了,连子磊的嗓门都在里头。
日头爬上檐角,坪上的霜开始化,踩上去一层细响。
接下来是带剑。暮云把十三式从头起,一式一式拆给他们看,每一式都停在最难的那个点上,等他们看清了,再收。
站排头的是子祁,肩背已经长开了。论入门,他比子磊还早半年,是这一拨里资历最老的,可他从不多话。他学得最慢,别人走三遍他就会的式子,他得走十遍;可记住的式子,第二遍就一丝不走样,第十遍还是那一遍。暮云点到他,他躬身应:“是。”就一个字,多一句没有。
女坪那头,子幻隔墙带队对拆,一声好喊得这边都听见了。几个小弟子伸脖子往墙头瞟,被暮云一眼扫回来,脖子齐齐一缩。
队里还有个回炉的,子方,入门快两年了,功课不上不下,人倒是坪上最齐整的一个,衣带系得端端正正,剑穗一天一换。轮到他走第十式,挽花脱了手,剑差点飞出去。他自己先闹了个大红脸,捡起剑,冲满坪作了个揖。小弟子们笑成一片,他也不恼,挠挠头,跟着笑。
“手太紧。”暮云走过去,替他把腕子按低了半寸,“剑是活的,你攥得越死,它越想跑。再走一遍。”
他老老实实又走了一遍。这一遍剑没飞,腕子也压住了,式子走到一半忘了下一拍,僵在原地,自己先慌了:“大师兄,第几拍转腕来着?”
“第三拍。”
“哦哦。”他接着走完,走完长出一口气,冲旁边的人小声说,“吓死我了,还以为又要当众出丑。”
旁边人说你方才已经出过一回丑了。他想了想,说是啊,那第二回就不算什么了。
歇剑的空当,他蹲在坪边拿布擦剑鞘。糙木鞘,蒙一层黑漆,叫他擦得发亮。
“裴师弟这鞘,比剑金贵。”有弟子打趣。
“旧了。”他头也不抬,“旧东西多擦擦,耐用。”
队尾还站着个萨苏。入庄的弟子大多按字排辈,没有被长老掌门收入关门弟子的,都按照”子”字取名,但是也有例外,比如清悦,比如萨苏。
个子很高,瘦,皮肤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