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营营青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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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营青蝇,止于樊。岂弟君子,无信谗言。
《诗经?小雅?青蝇》
名字终于还是被贴出来了,是星期三夜里。
先是年会那个帖子。发帖的人说,他是跟着老板去的东京,坐在后排。坐在程既白旁边的那位女士他认得,是基金的顾问,姓沈。
姓沈,基金,顾问。有了这三样,剩下的用不了一个晚上。
基金网站上顾问那一页,季衡星期二就让人撤了。撤掉的页面有人存着。星期三夜里十一点,三个字贴了出来。沈采薇。
后头一件接着一件。哪一年进的哪一家,做到什么位子,哪一年走的。一张旧的行业论坛合影,她坐在第一排,底下印着名字和头衔。一张校友会的名单,她的名字旁边并排着另一个名字,周崇。两个名字中间隔着一个顿号,印了很多年了。
星期四早上七点,榜上换了词条。
程既白同行女子已婚。
他看见的时候在车上,看见以后第一件事,是给她发消息。华盛顿是星期三晚上七点。
“名字出来了。后头跟着已婚两个字。”
“看见了。”她回得很快,“你那边怎么样?”
“先说你。家里呢?”
“我这边不用担心。周崇知道了,他那边也有人转给他了。南乔在楼上写作业,我跟她说过了。”
“有人找你麻烦吗?”
“放心,没有,我这边不用担心。你呢?唐姐怎么说?父母那边怎么样?”
她又在问他了。
“还没见到唐姐。其余你别担心。”
“好。”
父母那一句他没有答。还没有东西可答。
周崇知道了。那个人也在北京,跟他隔着半座城,今天早上看到的,是同一个词条。他替那个人想了一下,没有敢往下想。
七点二十,程母的电话就进来了。她今天有门诊,这个钟点该在路上。
“词条我看见了。那两个字,是真的?”
“真的。”
那头停了一下。他家里的人说话,都等对方把话说完。
“人家有家,这个你一开头就知道?”
“知道。”
“知道还不避嫌。”这一句不是问他,“你爸爸在旁边,他让我转一句。自己走出去的路,账自己认,别叫女方一个人认。”
“我没有让她一个人认。”
“那就行。别的等你回家,当面说。我进诊室了。”
电话挂了。三十一年,他跟家里要过主意,没有要过别的。今天他什么也没有要,那头先给了一句。
车里他把评论往下划。
“已婚还靠着肩膀睡?”
“四十五,孩子都该上高中了吧。”
“朋友。呵呵。”
“所以是知三当三?”
“她老东家的总机我打通了。人家说早不在了。哈哈。”
“地震夜里照应一下,至于吗。人家说了是朋友。”
最后这一种,越往下越少。
唐姐的桌上摊着一摞纸,是打出来的。三部手机都亮着,隔一会儿震一下。
“坐。今天不骂你,没有工夫。”
她把最上头一张推过来。是第三个牌子的函,第二封。第一封是请他说明。这一封说,四十八小时以内不能作出澄清,品牌将依约解除合作,并保留追偿的权利。
“另外两个呢?”
“一个把你的开屏撤了,说是排期调整。一个还没有动,在看前两个。”她说,“品牌跟品牌是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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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第一个走了,后头的就用不着找理由了。”
“剧组呢?”
“照常拍。假我替你续了一天。平台昨天夜里找了出品方,要一个书面的说法。制片人顶着,说人没有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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