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营营青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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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停一天,三百多号人的工钱谁出。”唐姐说,“他叫你明天回组。原话是,人站在镜头前头,比挂在榜上强。”“平台怕什么?”
“怕拍完了播不了。协会那个自律办法,你背得比我熟。哪一条够得上,不由你我说。”
“还有一个。你自己看。”
是一个帖子的截图。里头有一个街区的名字,一所学校的名字。都是华盛顿的。
他站了起来。
“坐下。”唐姐说,“已经叫人去举报了。平台那边我找了人,一个小时以内下掉。这叫人肉,是侵权,回头能告。可是告下来要几个月,传开只要几分钟。”
他没有坐。他给她发了一条。
“有个帖子写了南乔的学校。唐姐在叫人删,一个小时以内。你先知道。”
这一回她隔了一会儿。
“知道了。学校那边我来。替我谢谢唐姐。”
没有感叹号,没有多出来的字。这个口气他认得。冬天她给他上课,讲到最坏的那一种情形,就是这个口气。
他坐下了。
“现在说我的办法。”
唐姐把那一摞纸翻过来。第一页顶上是一个账号的名字。数独不独。
这一摞里的每一篇他都认得。四十几篇,他一篇一篇看过,有的看过十几遍。
“今天早上六点,你那个粉头对出来的。”唐姐说,“小桃。她管这个号叫了一年的姐姐。”
小桃自己的号上只有一行,是写给那个号的,没有写给他。
“数独不独姐姐,是你吗?我等你自己说。”
“她怎么对出来的?”
“岁数。这个号每年一月三号写一行,四十,四十一,一直写到四十四。贴出来的资料里有生日,一月三号,今年四十五。再加上数独,加上属地在美国。小姑娘一样一样对上了。”
一月三号。跟他是同一天。今年的那一天,这个号底下是空的。空着的那一夜她为什么没有写,满世界只有他知道。
唐姐翻了一页,又说:“那天要是听了小胖的,说成表姐,今天这一摞纸翻出来,一个姓沈,一个姓程,属地一个美国一个北京,很快就能被挖出来族谱上八竿子打不着。你们俩就不是不清不楚,是撒谎。”
这是她第一次承认,那天他是对的。用的是骂人的口气。
“程既白,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唐姐的手按在那一摞纸上,“一个四十五岁的女人,匿名开了一个号,写了你十个月,四十几篇。你去东京,她也在东京。你不用开口,我也不用你的号。今天中午有三个号替你说:女方是他的观众,写了他十个月;那几天她人也在东京;地震夜里碰上了,程既白照应了一下。剩下的,看的人自己会往上填:一路跟到东京的老粉。”
她一条一条地数。
“她是不是你的粉丝?是。这个号是不是她的?是。她是不是去了东京?是。每一句都是真的。你那一句朋友不用改,还显得你厚道。牌子要的澄清,这就是。四十八个小时,够了。”
每一句都是真的。
这种句法他三天前才学会。句句是真的,拼起来是另外一个人。
“不行。”
“我就知道。”唐姐没有抬高声音,“你先听我说完。你以为我是在害她?你睁开眼看看榜上那两个字。已婚。狂热粉丝,丢的是脸,过三个月没有人记得。已婚的女人跟顶流不清不楚,丢的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