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凯风自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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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
《诗经?邶风?凯风》
要跟南乔说的那一句,她预备了一上午。
写在便签上,划了,再写。到中午,便签上一共是四遍。昨天夜里有个人也写了四遍,她现在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了。句句要真,还要叫听的人放心。这两样凑在一句话里,比哪一份报告都难写。
早上她醒的时候,他的消息已经在了,是北京的中午发的。
“有个帖子。年会上有人说,那天坐在我旁边的人,他见过。没有名字。唐姐在盯,季衡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你醒了再看,不用回。”
“看见了。你睡了没有?”
“睡了三个小时。你呢?睡着了没有?”
“睡了。醒得早。”
“今天跟南乔说?”
“下午三点半。”
“说完了告诉我一声。多晚我都等着。”
“那时候你那边是半夜。”
“我定闹钟。”
“别担心,不要等。说完给你留言,你明早看。这是要求。”
“好。”
“帖子呢?”
“还在。还是没有名字。”
还是没有。她看了两遍。没有名字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名字一出来,第一个找上门的不会是她,是他的那些品牌。
名字出来以前,南乔得先从她这儿听见。
三点二十,南乔进了门。书包往椅子上一扔,先开冰箱。
“妈妈,我水杯又落在球馆了,你先别说我,明天我自己去找。”
岛台上支着平板。周崇在那一头,北京是凌晨三点半。他穿着衬衫,领口的扣子系着,像是刚散了会。其实是一直没有睡。
“爸爸?你在哪?”
“在家。”
“半夜?”南乔把冰箱门关上了,看看屏幕,又看看她。“开家庭会啊。谁挂科了?”
“坐。”
南乔坐下了。这孩子十六岁,一米七,浑身散发着活力,眼神却很稳。
她把那一句说了。
“妈妈在东京遇到地震,跟一个朋友在避难所里避难,被人拍了。那个朋友是演员,所以照片被发到了网上,这几天可能会有人炒。你知道这件事就好,不要担心。”
一个字没有错,跟便签上的第四遍一模一样。
南乔没有马上说话。辩论队的孩子听人说话都是这样,先找论点,再找漏的地方。
“妈妈,‘不要担心’是结论呀。”南乔说,“你得先把论据给我嘛。”
屏幕那头,周崇低了一下头。
“你问。”
“哪个演员?”
“程既白。”
南乔的眼睛睁大了一下,又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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