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看钱看剑,也看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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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楼东家来商量第一轮赔账的时候,班主也跟着过来了。
今日她脸上的戏妆已经卸净了,坐在保契行前堂,把账单一张张翻给周满看。
“两只衣箱,一幅霞云幕,三盏阵灯,烧坏的都在这里,您看可有遗漏的?我们核对了好几遍。”她点了点最后一页,“有两个人手背灼伤,药钱也在后头,这个我们会承担。至于飞台掉下来伤脚的那个,不由我们担责,这个您看可有问题。”
戏楼东家脸黑了下来,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周满把脚伤的回条放在飞台卷上:“没问题。脚伤跟着坠台走,等承修的结果下来了再定责任。两处灼伤记你们戏班的。”
戏楼东家和班主都点了点头。
按照记录和几方口径,可以确认大修以后戏楼并未改过吊构,首演当日多添的陈设、演员和两匣火蝶全数加起来也没有超过承环复验时的核定台载。用物单上几处涂改,戏楼东家连原先买灯架的旧票都翻了出来,前后都对得上。
周满在戏楼一栏写下无责。
坐在对面的男修造师看见了,没替自家承修行说话,老实把另一叠凭单推过来:“飞台和停演给戏楼造成的损失我们会赔,具体由您这边定下,我们等您通知。不过受伤的那几位,我们在医馆那边一共垫了四份,里头有两份是轻灼伤。”
班主问:“那两份可是要直接退给你们?或是我们去医馆结款?”
“不用跑医馆。”周满抽出灼伤的回条放到火蝶账上,“戏班把这两份垫款补给承修行就行。”
班主低头算了一遍,数目不大,她痛快按了印。她按完后把账本收了起来:“堪损师,我跟您确认下,衣箱烧掉几只就赔几只,没烧的可不能算。”
“已经照你们共同清点的数目记了。”乔禾说。
“我就是再问一句,省得回去睡不着。”
戏楼东家哼了一声:“你有什么睡不着的,停演那几日都是我在门口赔笑。”
“你这话说的!我便没有损失吗?只你一人在受磋磨吗?”
两人从前堂吵到门外,声音渐渐叫街上的车马盖住了。
修造师留在最后,他认真看完周满递来的结算页,逐处落印,又取出一份共同复验的文书。
“堪损师,承环样本可是还留你们这里?”
“共同验完以前都留着。”
“您这边定好日子便叫人知会我们。”
周满点头后,他核了一遍封条印记后便收起文书走了。
周满把戏楼卷绑好,送进卷房。三只证物匣都锁在里面,她关柜门时又看了一眼。午后还有一桩压坏晒药架的小案,药铺伙计正等她去量那排歪掉的木脚。
她忙完那排晒药架,最近的事便算告一段落。
过了两日,东市的器市开场了。
乔禾一早从外头回来,袖子里塞着两张器市发的彩纸,其中一张印着曹迁的名字。
“午后请了曹剑君公开演剑呢。”她把彩纸递给周满,“听说请他这一场比先前在拍卖场站一天还贵得多呢。”
周满看了一眼:“大概演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
周满咋舌:“什么?钱这么好赚?”
乔禾笑嘻嘻的:“周满姐,你要去看吗?曹剑君演的剑肯定好看。”
周满把彩纸折好,塞进袖中:“倒是可以去看看,今日不是休沐么。”
乔禾看着她。
周满脚下不停:“我就是好奇怎的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值那么多。”
东市今日比寻常热闹得多,街口架着彩门,上头悬了十几面商号旗。周满还没走到演剑台就已经听见身边有人第三次争执曹剑君今日会带哪柄剑。
头两个问的人都穿剑宗弟子服,腰上挂着崭新的剑,似是年纪尚小,入门的时间也短。第三个只是卖糖水的少年,问完还要踮脚往人群里看。
他母亲在摊后拍了他一下:“看好你的锅!剑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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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替你舀水,吵这个做什么。”
少年把长柄勺往锅里一放:“娘,开场了你叫我。”
“我又不看什么剑君,我怎知道何时开始。”
“那你把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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