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铁证如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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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厅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声音。



    周振海吼完了,胸膛剧烈起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厅门的方向。



    他在等他的兵,可厅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风一阵紧过一阵,吹得廊下的灯笼东倒西歪。



    满厅几百条枪,没有一条听他的,纠察兵的枪口反倒越逼越近,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周振海,别看了,你的兵,来不了了。”



    钟淮安把文件收进公文包,声音不高:“你城外那一个营,昨夜就接到了中枢调令,原地待命,营长亲自盯岗,一步也不许动。”



    “你带进府的那个亲信连,十分钟之前,已经全数缴械。”



    轰的一声,周振海脑子里那根弦,崩了。



    “不可能,你们在骗我,这绝对不可能……”



    他后退半步,撞在椅背上。



    脸上的血色,退得像落潮。



    “调令是假的,是你们伪造的,我不认。”



    “是不是伪造,进去了,有的是时间给你慢慢看原件。”



    钟淮安不再理他,转头看向末席:“林组长,该你了。”



    满厅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到了林北身上。



    林北站起身,整了整西装下摆,不紧不慢,朝大厅中央走去。



    “诸位,戏台搭了这么多天,今晚,该上真东西了。”



    他抬了抬手,大厅正面的白墙暗下来,一块幕布缓缓落下,方子鸣坐在角落的笔记本前,十指翻飞。



    第一样东西投在幕布上,是一封信,信封上盖着一个朱红的印记,一只展翅的玄鸟。



    “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圣殿的玄鸟印。”



    林北的声音在大厅里荡着,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这封信,从境外圣殿亚洲总部发出,收信人,周振海。”



    “信上只有一件事,萧府寿宴,里应外合,杀萧老爷子,杀我。”



    满厅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第二样,半块玄铁虎符,黑沉沉的,断口参差。



    “圣殿调兵的凭证,大长老亲赐,周将军拿它,调过边军的军械。”



    第三样,一份名单,密密麻麻几十个名字,像一把挨个点名的刀子。



    “圣殿安插在京华的暗桩名单,十年经营,一个不少。”



    林北顿了顿,目光在满厅权贵脸上一寸寸刮过去。



    “顺带说一句,这名单上,有两个名字,今天就坐在席上。”



    嗡的一声,人群里两个衣着光鲜的男人,脸唰一下白了,当场从椅子上滑下去,瘫在地上,像两摊扶不起来的稀泥。



    纠察兵走过去,一人一边,架起来就拖了出去。



    没人敢看他们,方才还伸长脖子看热闹的权贵们,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腔子里,像一群挨了霜的鹌鹑。



    裘老太爷拄着拐杖的那只手,开始抖了。



    “假的,全是假的,姓林的,你血口喷人。”



    他嘶声喊着,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林北,你勾结钟淮安,伪造证据,陷害忠良。”



    “忠良两个字,亏你也配喊出口。”



    林北笑了,笑得慢悠悠的。



    “裘老太爷,别急,你的东西,还在后头。”



    幕布一闪,第四样证据,跟着投了出来。



    一页供词,末尾画着押,按着鲜红的手印。



    “叶秉怀的供词原件,诸位,看清楚这个手印。”



    叶秉怀三个字一出,周振海的腿,当场就软了。



    “二十四年前,边军军械私运出境,防线布防图卖给境外,叶秉松将军查到证据要递中枢,被人从背后打了黑枪,死后还扣了一顶叛徒的帽子。”



    “谁卖的,谁开的枪,谁分的赃,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林北抬起眼,一字一顿:“周振海,裘老太爷,哪一个,都跑不了。”



    “污蔑,这是污蔑,我不认,我死也不认。”



    周振海还在嘶吼,可那声音,已经劈了。



    “就凭一页纸,你们就想定我的罪吗。”



    “说得对,一页纸,定不了你的罪。”



    林北点了点头,抬手朝厅门的方向一比。



    “所以,我把原件,也给你请来了。”



    他话音刚落。



    哐当??



    宴会厅的大门,第三次被撞开。



    一队玄甲营老兵踏着夜色大步进来,抬着一口半旧的铁盒,盒上的泥土都没擦干净。



    为首一个黑衣女子,黑巾蒙面,腰间别刀,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黑衣人,一直押到大厅中央。



    “裘府兰草棚,起获通敌账册一盒,请诸位过目。”



    黑衣女子抱拳,声音又冷又稳:“这两个人,是大长老派到裘府的圣殿黑卫供奉,一个时辰前想火烧兰草棚灭证,被我们当场按住了。”



    满厅的目光,齐刷刷钉在那口铁盒上。



    那口铁盒往大厅中央一放,倒像一口给他们俩提前备好的棺材。



    裘老太爷死死盯着那口铁盒,眼珠子瞪得要裂开。



    那口他亲手埋进兰草底下、又亲手扒出来确认过的铁盒。



    “不可能,我明明看着它埋回去的,明明看着……”



    他嘴唇哆嗦着,双手死死抠住拐杖头。



    “你看见的,从头到尾,都是我们想让你看见的。”



    林北淡淡道:“拿走几页抄件,把原件给你留下,就是要你睡两个安稳觉,挺直腰板,走进这间大厅。”



    “鱼咬钩了,才知道疼,可惜,晚了。”



    铁盒当众打开,按着私印的亲笔信,整本的总账册,一页一页,摊在满厅权贵眼前。



    幕布上,方子鸣把账册一页的右下角放大,那里盖着半枚模糊的小印,一个“周”字。



    又一页密信的末尾,一行小字清清楚楚:事妥之后,萧府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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