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难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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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入京后，松风眼见郎君日日盯着木芙蓉出神，从一日两三回，到后来七八回。





分明是睹花思人。





不等他想清楚该不该擅自做主，里头传来呼唤：“松风，进来。”





这便是不允他说了。





朝夏栀拱手施礼，推门进去。





入了冬白日骤短，外面说几句话的功夫，窗口霞光褪尽，没燃灯的屋子整个陷入昏暗。而长廊亮堂，夏栀的身姿清晰勾在窗棂上。





松风入内阖了门，她仍站着。





是在等他，给他最后的机会么？





周子衿缓缓站起身，不知不觉到门边。





手未抬到腰际，她走了。





走了也好。





周子衿在心中叹息，敛尽眸中怅然，唤松风燃灯，自己则转去书案前，温故白日课业。





*





夏栀在心中慢数一百二十个数，门没开，她头也不回地出了客栈。





人生地不熟，沿街问摊贩，一路寻至卫府，从卫恕交代的后角门入，穿一道门便是小院。





古丽江正在院中往花盆培土，抬眼见她呆着脸，了然事情不顺，“吃瘪了？”





“渣男！”夏栀随手抄起剪刀，对着空气咔嚓一剪，“心比石头还硬！那张嘴缝针都穿不透。”





古丽江瞥向她腰间，唯有一只与上衣同色的荷包，“怎么不带我给你的香囊？有了那东西他想拒绝你都难。”





夏栀拿着剪刀环视一周，没寻到需要修剪的花木，恹恹放下，转过头诚实回她：“我想要一个不受额外因素干预的答案，所以今天没带出门。”





她初次给夏栀香囊就说过，十年前周子衿得巫蛊术救治，痊愈后体内残存的蛊毒易受花香诱发，轻则心神失守，重则痴迷难抑。





普通花香仅能轻微拂乱心神，古丽江的香囊，装有七种奇香为引制成的香料，闻一缕痴迷，共处久了足以迷魂。





初时夏栀不屑，调侃她说的好似春.药。





古丽江笑说，对周子衿而言差不多。





随后的接近，夏栀见识了香囊的效用，她喜欢他，想同他亲近，有外物助力事半功倍，原本未想太多，凡见他，五次有三次都带着。





直到那一日，小黄鹂问她：他也说过喜欢你吗？





她记下了，不甘心也好，好奇也罢，格外想要个干干净净的答案，想弄清楚，他对自己是发自内心的真情，还是赖于蛊毒和香囊的迷魂效应。





夏栀后知后觉，古丽江旁观者清，“我当你只想吃到嘴里，根本不在意真情假意。”





夏栀：“弄清楚和在意是两码事。”





古丽江：“还说人家，你这张嘴的硬度和他半斤八两。”





夏栀：“我跟他可不一样，我弄清楚是为了不为感情所累，及时行乐，及时抽身，他一个不开窍还捂不化的冰疙瘩，注定孤独终老没人爱！”





古丽江懒得跟她争辩，嗤笑一声，继续摆弄花盆里的树苗。





说是树苗，实是一根拇指粗的主干分出三道岔子，光秃秃不见叶，夏栀乍一看险些认成枯树枝，细瞧也没认出来。





“种什么呢？”





“花园里随手捡的枯枝。”





“......”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来人报大郎君来了，在月洞门外等回话，问是否方便进来。





古丽江猛地惦记起这一茬，油然生出不安，忙问：“你为了出府答应了他什么？”





夏栀摇头，“他知道我想出府，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没提要求。”





古丽江眉头拧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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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提要求才最要命。”
  

  

  
夏栀当她怕欠卫恕人情，宽慰道：“我欠的人情我来还，你该如何还如何，不用为难。”
  

  

  
卫恕身后跟着两个小厮，并抬一个宽口石盆，盆中以竹条编成的伞状架子作支撑，攀满绿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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