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难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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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栀见叶识花，认出是耶悉弥，又名素馨，广州一代多见，在唐朝的长安，多半是贡品。
  

  

  
卫恕示意随从将石盆安置在廊下，道：“此花源自岭南，府上机缘得来一株，三年来除了初得来的一季，至今再未开过，二位娘子是行家，劳烦掌眼究出病因。”
  

  

  
夏栀深看一眼叶片，压下唇瓣一弯笑，转回来正色道：“素馨喜湿不耐寒，长安天寒干燥，多半是水土不服。”
  

  

  
卫恕：“夏娘子可能挽救，令它来年再绽芳馨？”
  

  

  
夏栀：“卫郎君才帮了我大忙，我自尽心一试为郎君解忧。”
  

  

  
“劳烦夏娘子了。”卫恕未同她客套，将花托付后便告辞了。
  

  

  
古丽江看着素馨若有所思，卫恕离开后，向夏栀道出心中疑惑：“这盆花长势甚好，当真是水土不服？”
  

  

  
“人家费心找由头让我还人情，说是水土不服那就是呗。”夏栀轻扬唇畔，笑自己从前掉以轻心，“这卫大郎看着是个武夫，心思倒弯绕得很。”
  

  

  
卫恕想让古丽江安心故意给机会让她还人情，不着痕迹的法子很多，偏偏挑了个一眼能被识破的。
  

  

  
卫家一家子擅钻营，日后更得多多防备。
  

  

  
*
  

  

  
卫恕方出小院，迎面撞上卫老爷派的人，传话请他去书房。
  

  

  
卫老爷在案前捧着一方绿砚爱不释手翻看，晾着站在一旁的儿子良久，才小心翼翼将砚台收回匣子中，肃然道：“培育牡丹是咱家秘而不宣的要事，不容出任何岔子，你心里没数吗？”
  

  

  
卫恕听出父亲话中责问，拱手解释：“儿子放夏氏出门另有考量。”
  

  

  
卫老爷：“是考量还是为了那异族女子？”
  

  

  
“父亲多虑了，儿子不敢将私情置于家族前途之上。”卫恕语气平淡却笃定，“培育牡丹事关重大，夏氏乃外人，又与周家有渊源，儿子不敢不留心防备，要防备就得先摸清根底，放她出去是为了弄清她去何处，在长安有什么相识。”
  

  

  
知悉儿子偏爱异族女子，闲事常流连胡人酒肆，卫老爷不敢轻信，“她若在长安有相熟，放出去岂非自找麻烦。”
  

  

  
卫恕：“正因儿子知道她想见谁才做此决定，果不出所料。”
  

  

  
卫老爷更为好奇：“见了何人？”
  

  

  
“周子衿。”
  

  

  
“周德钧的孙儿？”
  

  

  
“正是。”卫恕点头，“卫恒来信提及二人私情，如今看来果真如是......这一重关系恰可为我们所用。”
  

  

  
卫老爷：“你已有了打算？”
  

  

  
卫恕：“尚在筹谋，只要安排得当，周郑两家都会是咱们卫家飞黄腾达的垫脚石。”
  

  

  
卫老爷面色和缓下来，沉吟片刻，拿起洮河砚递上，“洮洲新上来的鸭头绿，你好生收着，必要时候再拿出来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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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衿自见过夏栀，一颗心被紧紧牵系，每一次思及，就扯出揪心痛感，白日功课堆紧些勉强压得住，夜深人静时辗转难以入眠。
  

  

  
翻来覆去思量，越发分不清自己是迷恋她的香气，还是真切动了心，唯一清楚的是，无论哪一种，都不该，都是错。
  

  

  
阿翁为他取字明止，亦有明心见性，止于至善之意，敲打又寄予厚望，他万不能一错再错。
  

  

  
他该做的，是潜心读书考取功名，为周家光耀门楣，继续做阿翁引以为傲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