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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时节被馥郁花香扑了满怀，周子衿呼吸滞涩，浑身血液上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烧到脸颊。
松风烫了眼，忙不迭垂头。
那书生亦没想到有这等场面，张大了嘴，目不转睛盯着，看好戏之余还有些艳羡。
生一副好皮囊就是好，大庭广众便有貌美小娘子投怀送抱。
“夏娘子自重。”周子衿屏住呼吸推她。
夏栀圈在他腰腹的胳膊锁的更紧，脸埋在他胸口闷声哽咽：“我不，撒开手周郎又要撵我走。”
他何时撵过她？
周子衿自个儿知道胸前干燥的没有一滴水痕，她的委屈哽咽尽是装的，声音落在旁人耳中却是凄楚惹人怜。
书生忍不住插话，“周兄，这位娘子不辞辛劳寻你，何等情意慎重，不好如此冷言冷语......”
“......”眼见投递过来的目光愈发密集，周子衿不欲干耗着惹人非议，“松开，有话回去说。”
“我跑急崴了脚，周郎抱我走，”夏栀埋头在他胸前又蹭两下，末了仰起脸，委屈巴巴问：“可以吗？”
美眸里竟真蒙了一层雾气。
他扶住她手肘，在夏栀暗暗得意时，转身递给松风，“扶好夏娘子。”
松风哪里敢接，但藕合的衣袖已递到了他面前，顶着自家公子冷冽的目光，硬着头皮伸手，如捧烫手山芋，搁着衣裳虚扶。
周子衿兀自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衣襟带风飞扬，颇有直接飞出去的架势。
夏栀抿唇偷笑，转对书生甜甜一笑，“多谢郎君热心递话，奴家姓夏，未请教郎君姓名。”
柔婉话音飘出去，走出十几步的周子衿脚步缓了些许。
书生正瞧热闹在兴头上，经春色一撩，登时花了眼，慢半拍地拱手还礼，“小生姓柳。”
夏栀含笑垂眼又是一谢，“柳郎君，咱们有缘再会。”
“再会，再会。”柳生愣在原地目送婀娜身姿迤逦远去。
身边凑来三两好友，推搡他肩膀打趣：“柳兄看得眼都直了，莫不是魂儿跟着飘走了？”
柳生一个激灵讪讪收回注意，面上挂着意犹未尽的痴态。
夏栀由松风扶着，拖着跛脚追周子衿出书院，遥遥唤道：“脚真的好痛，周郎走慢些等等我嘛。”
周子衿不停步。
书院门前不少接候学子的马车，他目不斜视走向其中不起眼的一辆青帷，踩着车夫早早备好的脚踏利落登车。
夏栀追上来，不假思索跟进去，松开松风时温柔道谢，又道：“小郎君看着瘦弱，手臂倒结实，扶起来真稳当，待会儿下车还要劳烦你。”
松风想辩无法辩，苦着脸关上车门，将战火挡在里面，自己同车夫并排坐在车辕。
周子衿自上车一直盯看窗外，夏栀只得到一个冷硬的侧影。
他不说话，她也不急着开口，安静坐在一旁，理顺衣衫，又弯身揉捏脚踝。
静谧充斥逼仄空间，他悄然挪回余光，落在葱白纤细的指尖上。
那双手，曾不隔一物地抚在他肩胛上，胸前，腰腹的伤口处，以及更多......
过了两月有余，肌肤仍记得触感，柔的时候似柳条拂清水，荡起圈圈涟漪，惹人阵阵发颤。
狠的时候指甲掐进皮肉，伴着蛊惑人心的呻吟，唤他的名字，唤他周郎，声声摄人心魄，拉他共沉浮，坠入深渊，又攀上峰顶，再跌落，周而复始......
捏紧绿玉戒指，在她抬头前仓促收回目光。
车内浮动着淡淡的香气。
周子衿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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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气，想纳入更多，可她安分靠在门边，有一句没一句同车门外的松风聊天，半分没有挪过来的意思。
欲擒故纵，她惯常用这种把戏。
他决不能明知是计，还往里跳。
不能。
周子衿将戒指压在鼻尖，深深纳入药气，又撩开窗帘，借灌入的冷风驱散杂念。
...
马车在客栈前停下，松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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