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再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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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栀临行前，金穗抱一大包干粮塞到马车里，拉着她的手，跟送女儿似的千叮咛万嘱咐。
“阿嫂放心，我俩互相照顾，定然平平安安回来。”初冬风寒，夏栀心里暖融融的，素来不吃别离煽情的人，忍不住就红了眼，连忙转开话题，“何利那边我已打了招呼，他的人会按期来收花，届时劳烦阿嫂帮我算清账目，扣去两成酬劳，剩下的银钱暂且由您替我保管。”
“帮忙不算个事，管钱可不行。”金穗连连摆手，“我不要什么酬劳，等收了账给你记清楚存到柜坊，留着你回来取。”
...
长宁到长安不到两日路程，头日清早赶路，一日两歇，次日午后便见到了倚着终南山北麓的巍峨城郭。
卫恒的伯父和堂兄在长安为官，住在城南一处五间七架的宅院里。
卫家将夏栀与古丽江安置在府中偏院，一应布置按照客院规制，除去护院和粗使婆子，另拨来两个丫鬟伺候起居。
样样周到，唯独不许二人出府，卫家老爷的意思，是要她们潜心培育牡丹，待牡丹献上去再放她们出府去逛。
休整一日后，两人由下人引着，穿过两道月洞门，来到离小院不远的一处花房。
夏栀一脚踏进门，抬头便惊呆了。
葱郁花木中留出一条青石小径，小径尽头，是一座亮晶晶的琉璃房，屋顶和四面皆以通透琉璃拼合砌成，低挂东方的日光毫无阻碍地倾泻，在琉璃上折射出斑斓碎影。
“这便是主家特意为培育牡丹搭建的暖房，里头日夜烧炭，进去那道门，隆冬时节也似春日一般暖和。”
小厮笑着引她们往里走，掀开厚重棉帘，果然如同踏进阳春三月，暖意和泥土气扑了满脸。
高低参差的木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陶盆瓷罐，无一例外种着牡丹，夏栀是行家，凭枝叶瞧出里头有不少珍品。若值花期，定是满室芳华。
“墙边有工具，外院候着人，二位娘子缺什么只管招呼。”
小厮叮嘱完躬身退了出去。
夏栀沿墙壁慢走一圈，巡查墙面上的通风口位置。随后回到架子中间，手指插入泥土探看湿润度。
古丽江只是站在原地，冷眼地打量着四周，“卫家为了巴结贵人真舍得下血本。”
夏栀听得她话中讥讽，没多在意，随口接一句：“这不正好方便了我们。”
斥巨资打造的温室确然比她简陋的暖棚效果好，温度湿度适宜，牡丹根茎和叶子形态算得上良好，夏栀对此次培育信心大增。
拍掉手上泥土，感慨道：“知道巴结武昭仪，卫家倒是有眼光的。”
“武昭仪得圣人偏爱，巴结她就是巴结圣人，卫家人惯会投机钻营。”古丽江不屑。
夏栀听出味来了，偏头看她：“你对卫家意见很深，有故事？”
“就事论事而已。”古丽江道，“卫家在长安不过四品官，却能有砌琉璃花房的财力，可见任上贪渎不少。”
“这倒是。”夏栀赞同的点点头，转去墙角找工具。
不管怎么说，她们同样要借牡丹与武昭仪攀上关系，卫家准备周全，她借的方便，眼下看是件好事。
两人在卫家落脚后，整日埋头花圃和花房，翻土，施肥，控温，调湿，一门心思培育牡丹。
这日从花房出来，沿穿过花园往小院走，绕过一片花瓣落尽的木槿丛，迎面遇上一个穿青灰色圆领窄袖袍的男子。
约莫三十来岁，眉骨高耸，体格健硕，浑身透出行伍间的肃杀气，鹰隼般的目光直愣愣钉在古丽江身上。
二人并行尚有宽绰的青石路，他往中间一站，立马显得狭窄逼仄。
见他没有要让路的架势，看打扮又像个主家，夏栀拉着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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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江避到一旁，打算让他先行。
对方的目光却追上来。
夏栀察出不对劲，扭头看向古丽江，她没什么反应，反过来扯夏栀的袖子，拉她往回，欲从岔出的小路绕行。
“且慢。”路障终于开口了，“你们便是府上请来的花匠？”
话到此处，夏栀只得回身应是，“敢问郎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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