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亏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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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绽开花苞没两日，夏栀家中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卫恒入了篱笆门，迅速扫视一周，拱手向闻声出来的夏栀作礼，“夏娘子有礼，冒昧造访，还请夏娘子莫要见怪。”
夏栀看他对自己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黄鼠狼给鸡拜年。
“卫郎君来此有何贵干？”
卫恒：“夏娘子精于花艺，卫某特来请教，是否有法子能在隆冬时节催开牡丹？”
夏栀下意识往暖棚方向看了一眼，防备道：“可以尽力一试，不一定能成。”
“我信夏娘子有本事。”卫恒答得坚定，“此来是同夏娘子谈一笔大生意，请夏娘子前往长安，培育出献给贵人的牡丹。”
要她去长安养牡丹？
来的未免太巧了，夏栀狐疑地打量他，“府上要给哪位贵人献花？”
卫恒：“这个……卫某不便透露。”
夏栀：“长安城里贵人多如牛毛，随便哪一个动动嘴就能要了咱们普通人的小命，卫郎君不说清楚，恕我不能应承。”
卫恒思量片刻，环顾四下无外人，“我交出实底，夏娘子得答应保密，万不可同第三人说起。”
夏栀三指朝上做出立誓状，“我保证。”
卫恒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道：“武昭仪的故乡西河盛产牡丹，家中曾受武家恩惠，想要寻觅谢礼报答。”
报答？巴结吧！
夏栀腹诽。
面上笑道：“原来如此，受人恩惠理当竭力报答。”
“尽一份心意罢了，不便外人知道，务必请夏娘子保密，”卫恒退回来，又一拱手，接说：“卫某前番见识过夏娘子的手艺，故而向家中长辈举荐，夏娘子去长安的路费，在长安的落脚和一应支出都由卫家承担，夏娘子只需潜心培育牡丹。”
卫家所求不偏不倚解了夏栀眼前所困，她深谙天上掉的馅饼背后往往藏着更大的陷阱，没有立刻应下，“若培育不成呢？”
卫恒：“夏娘子对自己没信心吗？”
夏栀：“既然是交易，先得把话说清楚，以免日后扯皮。”
“只要夏娘子尽心竭力，不成便是天意，卫家绝不会向娘子追究什么。”卫恒顿了顿，补充：“但若娘子答应了，人到了长安，便得听卫家安排，不能中途反悔。”
夏栀细细斟酌须臾，道：“为保险起见，咱们立字据为证。”
卫恒爽快答应，“那就说定了，明日府上会遣人送来字据，夏娘子过目无误后画押，便算达成约定。”
夏栀点头。
卫恒又道：“还有一事，夏娘子既为我家办事，离开长宁去长安的过所府上会一并办妥，请夏娘子明日将户籍文书一并交予送信的人。”
户籍文书轻易给他还得了？
夏栀瞬间警戒起来。
卫恒：“夏娘子若不放心，可自己出面去衙门办过所，卫家派人陪同作保。”
办法看似可行，但夏栀不敢全然信他。
再者去长安古丽江必得同行，她不想被卫家知道太多。
留了个心眼，道：“过所我自有办法，就不劳烦卫郎君了。”
卫恒点点头，“也好，那娘子回去准备，五日后动身。”
夏栀：“五日？如此急切么？”
卫恒：“时不待人，早日到了长安，娘子也好早做准备。”
二人在院中谈话，屋内的古丽江听得真切，等人走远，她开门出来问夏栀：“那人是卫家的？”
夏栀点头，“你认得？”
“不认识，”古丽江十年前她在长宁四处探消息，对县里几家大户多少有些了解，面色复杂道：“卫家非善类，此人可信吗？”
夏栀轻嗤，“我不大信他。”
“那你还应？”古丽江眉头拧起。
“咱们催牡丹不就为了去长安抱大腿嘛，现成的机会不把握住实在可惜，”夏栀反朝她绽开笑意，“咱俩都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当心些就是了。”
古丽江目光空空随意落在一处，轻声附和：“说的不错，先想法子去长安最重要。”
*
当日申正时分，夏栀往酒坊打了两坛陈年佳酿，提着来到长宁县衙，托人传话请县尉周其南出来相见。
周其南听说是个样貌姣好的年轻女子，以为是哪个红颜知己有急事找到公廨来，又急又怕，忙不迭出来，看见来人后担忧瞬间被意外取代。
夏栀她常听周凛提周其南，道是堂兄，在家排行二，便施礼唤：“二爷。”
“都是一家人，弟妹随老五唤我二哥就成。”周其南笑着道。
托人办事，关系越近越好开口，夏栀从善如流唤了声二哥，“我有事需往长安走一遭，想请二哥帮忙办张过所。”
周其南没立即应，“门口风冷，咱们往憩厅说话。”
说着引她入了衙门后堂，三个赋闲的差役正围坐在专供公差歇息喝茶的厅上扯闲篇，见县尉带了个女子进来，一个个目光似滚珠在夏栀滴溜溜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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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愈发厉害了，敢将相好的直接带来后衙，不怕嫂夫人知道动家法么？”
一个差役笑着调侃，另两个跟着捧腹。
其中一个边笑边接话：“你不说我不说，嫂夫人哪里知道，二爷自管放心，咱们哥几个嘴巴严实！”
周其南抬腿朝离得最近的一个踢一脚，骂道：“少扯闲屁，这是我弟妹，来诉说要紧冤情的，你们哪凉快哪去，都给我散了！”
三个差役挤眉弄眼对视，齐齐嬉笑作揖：“是，县尉慢聊，小的们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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