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无害公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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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沧海久久未言。





她倒是莫名不安起来，自觉做了多余的事。倘若他真有计较，早该暗中安排好一切，倘若他一时疏忽，似乎……也不该由她来提醒。





方沧海看向她道：“你说的每个字，并不是毫无道理。”





楼心月借着茶盏遮住下半张脸，道：“本与我无干的，只不过有些人要给我泼脏水，你却无动于衷，现在我二人成了共犯，怕是正中人家下怀。”





方沧海轻笑一声，眉眼带着和煦的暖光，道：“无动于衷？心月真是冤枉我。”





她沉默一瞬。他能陪她坐在船上，自然不算“无动于衷”，只是她至今还不愿意彻底相信，方沧海当真是为了她而来的。





“那洛云珠呢？”她道，“听闻你与她有青梅竹马之谊，你也不管她的下落吗？”





方沧海微微蹙了眉：“我真不知晓，到底是谁四处传我与谁是青梅竹马之谊？难道一男一女从小时候相识，就叫青梅竹马？”





楼心月掩唇轻笑，拨着盏中的茶叶。





方沧海凝视着她的侧脸，映着江水云雾，更显得皎洁脆弱，怕是风一吹便要散了。





他起身拉上了珠帘，降下轻纱，恰能让她观景，又挡住风。





“方泓去年成婚了。”方沧海道。





“哦？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方沧海道：“从小到大，他身边女孩子虽然多，却从未与谁交心过，去岁收到婚柬，颇有些意外。”





方泓很早就成婚这件事，楼心月是知晓的，那厮不仅娇妻美妾如云，外头的情人娇娘也是不少。平日里做出一副正经模样，风流韵事十根手指头都数不尽。





他要是能有半句真话都算稀罕，更遑论真心这种东西。





方沧海道：“成婚前一日，他还在湖州做生意，我去接的他。当晚他宴请宾客，第二日赶到星潮迎亲。终身之事，难道只一个合适不合适吗？”





楼心月道：“你们世家公子，和寻常人不一样的。”





话一出口，她又有点怀疑。寻常人的婚事她又不是没有见过，当初住在临江府，街头巷尾听了多少八卦，哪一个不是一地鸡毛，同床异梦。





世间真情，总是难得。那时候她侥幸之余，总担忧自己会落得相同的下场，与故人走向陌路。





方沧海道：“旁人怎样，我不知晓。听你所言，与他们不同。”





楼心月抬袖一笑，道：“我不同又怎样。我又不用娶谁，又不是谁家闺秀。”





方沧海看着她笑，眼中自然而然也浮出笑意，轻声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她慢慢吃着茶，没有深究他话中深意。





船一路北上，第二日到了淮州。





楼心月不习惯待在水上，清晨醒得很早，天边还亮着星子，浓云低垂如蓝。江水笼着灰白色的雾，淮州码头上荡起不绝的吆喝声，捕捞鱼获的、走商的、做买卖的都沿江摆开，引着当地人过路人成群而过。





她在船板上透了会儿气，顺带欣赏沿岸的风光，一扭头见方沧海立在不远处，不晓得看了多久。





见她发现了自己，方沧海缓缓过来，道：“此地淮白鱼是名产，肉质细嫩，列为贡品。”





楼心月看向一艘游船，道：“听说到了晟都，一两肉值十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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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沧海道：“待会儿船要停半刻，你且等我。”
    

    

    
楼心月：“嗯？”
    

    

    
天光蒙蒙亮，船停在淮州口岸，清晨集市的喧嚣顺着水汽涌到她耳畔。楼心月托腮趴在窗前，观望着岸上如蚁的人影，从中反倒汲取到一丝难得的平静。
    

    

    
方沧海下了船，回来时带了一兜极其肥美的白鱼，还在活蹦乱跳地打滚，说是现从水里捞上来的，此刻清蒸最妙，出锅时清香四溢，色如白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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