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无害公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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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以前很不爱吃鱼。第一是觉得麻烦,第二嘛,不论在临江还是别处,坊市间都爱用鱼片成鱼生,蘸着佐料吃冷食。以前试过一次,一口咬上去又腥又冷,实在不觉得有旁人所说的风味,久而久之也便罢了。
再见方沧海,他带着一笼子蒸鱼,尚未开盖,便能嗅到一股清香,倒是名不虚传。她尝了一口,停不下第二口,本觉得大清早吃蒸鱼有些奇怪,等觉出饱意,一盘鱼肉已快吃光了。
这回方沧海的大夫病没有发作,一声不吭地坐在她身边,说是一起吃鱼,实则从头到尾都在剔鱼刺。她抬起头,见他跟前摆着一叠莹白的鱼骨。
楼心月:“这一兜子鱼,花了你多少银子?”
方沧海放下筷箸:“不算破费。”
她撑着半边脸,好奇地望着他,直把方沧海瞧得垂下眼睛,浑身不自在起来。
“怎么?”
“我好奇啊,”楼心月道,“三公子今年十八岁,没有插手家中产业,屡次出手却是阔绰。既能买丫头,还能修庄园。”
他笑了笑:“你怕我没钱?”
楼心月两手撑在桌沿上,活动了一番双肩臂膀,故作唉声叹气:“怕你我二人挥金如土,你倒是功夫超群,想走就走,我就惨了,只怕要被扣下给人家干活。”
方沧海道:“我身家虽不丰,养十个你倒是绰绰有余。”
楼心月挑起一边眉毛,道:“什么意思?方公子好大的口气,觉得我是什么随便的人?你既然夸下海口,往后可不要喊苦。”
方沧海语气平静:“你要什么,悉听尊便。”
她见他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一瞬间起了较真的心思,咬牙切齿地扫了一眼鱼肉,道:“从今以后,贡品算什么。我要吃天上的龙,海里的鲲。”
方沧海微微抬起眉:“你吃得下这么多?”
“你管我。鲛人织的绡拿来给我擦脚,椒图产的珠拿来给我照明。”
方沧海点头:“等我去给它们说一声。”
楼心月见他眉都没有皱一下,一股气更是冲上头顶,道:“星潮海外的黑白大鲸鱼,我要一只来做坐骑,再不用骑什么破马了。”
方沧海摸着下巴,道:“那等回星潮,我出海给你捉一只。只是,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说完,他笑吟吟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接下来还能提出怎样刁钻的要求。
楼心月一下子泄了气,缓缓俯下身,托腮望着江水。
“方沧海,”她低声唤他的名字,“你是真疯还是假疯?云鹤书院估计都乱成一团了,你还留在这说些嘴上没门的话。”
方沧海:“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陪着你去哪里都好,别的都不顾。”
楼心月看向他:“我觉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