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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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徽冷眼旁观,心中并无半分轻松。她在想,骆令孜越是将王忠逼到明处,这场局便越危险。王忠今日能舍马太监,明日便能舍其他人、舍更多棋子。到最后,连骆令孜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阮女史方才那番话。第二枚厌胜符是有人塞给阮女史让她放的,也就是说,这宫里还藏着另一个人,那人能接近、并且可威胁得了宁嫔身边的贴身女史,也能安排人用左行手法留字。





那个人会是谁?





她抬眼,正对上骆令孜的目光。他也在看她,有一瞬间,他目光甚至还带着暖意,随即变锋利。程景徽明白了,骆令孜已经知道真正的敌人还在暗处。





程景徽将手中那枚“当死当灭”的符纸轻轻放回原处,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咸福宫门外忽然传来尖细的唱报:“万岁爷口谕,宣程景徽即刻往乾清宫西暖阁觐见??”





满院的人齐齐一滞。程景徽先是一怔,随即她整了整衣襟,向外走去。





程景徽跨出咸福宫门时,听见身后传来阮女史压抑的啜泣声,紧接着是宁嫔极轻的一句“先把她带下去”,语调平静。





她心中一凛,却未回头,只跟着那传旨的内侍沿宫道往乾清宫方向走。





乾清宫位于紫禁城中轴,她从未走进过。那内侍领着她从日精门入,穿廊过庑。她注意到沿途增了许多锦衣卫,每隔十步便有披甲校尉按刀肃立,比坤宁宫与咸福宫那一片的守备森严了不止一倍。





那内侍四十来岁,面生,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灰贴里,腰间悬着一块乾清宫的铜牌。他走在前头,始终没有回头。





只在拐入西暖阁夹道时,他忽然低声道:“程司记,万岁爷今日心情不大好。回话时,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别说。”





程景徽应了声“是”,心中却转得飞快,这人会在此处嘱咐她,他是骆令孜的人?还是?可她还来不及细想,旋即把思绪放回了眼前即将到来的御前应对。





乾清宫西暖阁是天子起居批答之地,平日里除了内阁辅臣和司礼监掌印、随堂、秉笔,外臣极少能入。她一个尚宫局司记,入宫不过八日,竟被天子亲自点名召见,这本身便极不寻常。要么是皇后在背后使了力,要么是王忠和骆令孜二人相争,已经将火烧到了御前。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不想让王忠继续审她,也不想让骆令孜继续保她,便索性把她从尚宫局和司礼监的泥潭里拎出来,直接送到天子面前。若她对答不当、一步踏错,便再没有翻身的余地。





乾清宫西暖阁在月台西侧,廊下立着四个锦衣卫校尉,皆按刀而立。另有七八个内侍分列两旁,垂手屏息。暖阁门半掩着,从里面透出一股龙涎香气。





传旨内侍在门前停下,躬身道:“万岁爷,尚宫局司记程景徽到了。”





里面静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进来。”





程景徽整了整衣襟,低头迈入。暖阁内比外头暖和得多,南窗下砌着地炕,炭气烘得满室如春。





皇帝李翊钧坐在西墙下一张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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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明黄坐褥的榻上,面前是一张花梨木小几,几上摊着几份奏章,旁边搁着一只青玉笔山和半盏冷茶。皇帝今日未戴翼善冠,只以一根乌木簪绾着发,身着玄色团龙圆领袍,面色蜡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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