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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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仪一把拉住她,将一张字条塞进程景徽手里,自己压着嗓子道:“今早宫门未开,咸福宫宁嫔娘娘身边的阮女史便来了。说昨夜宁嫔娘娘起夜,发现寝殿供案上的那对玉如意,就是你分派过去的那一对,又裂了一柄,里面掉出一张新符。那符上写了四个字。”
程景徽展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当死当灭。”
她浑身一凛,随即便笑了,可笑意却是冷得彻骨。
“又来。”她将字条一折,攥在掌心。
正这时,仪制司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未到,声已至:“皇后娘娘有旨,着尚宫局司记程景徽即刻往咸福宫听候问话。司礼监王公公、东厂孙百户已在路上了。”
程景徽抬头望去,来的是坤宁宫一个面生的小内侍,垂着手,眼睛却往她身上溜了一圈。
周尚仪与程景徽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意思。这一回,是真的有人要她死了。
而更让程景徽心寒的是,咸福宫、司礼监、东厂,三处的人竟像是约好了一般。可她昨晚才从骆令孜口中得知,厌胜符之事“已有安排”。难道这一夜之间,王忠便已抢在了前头?
她将掌心的字条塞入袖中,对那内侍道:“劳公公带路。”
出了仪制司,天已微明。雪虽停,风更烈。程景徽跟在来传话的内侍后头,往咸福宫行去。一路上,她已将昨夜到今晨的几件事串成了一条线。
有人要她死,而且这个人深谙宫中的规矩。今日这一局,是要让厌胜符再度现身,把她的罪名坐实,再借由司礼监、东厂、咸福宫三方会审,让她有口难辩。
王忠虽狠,却未必能在一夜之间同时调动宁嫔和东厂。也就是说,布这局的人,比之王忠,更与后宫有关联,也更懂得如何利用后宫女人。
她边走边想,身后,周尚仪和阿蕊也跟了上来。周尚仪的手始终按在袖口上,那里藏着皇后的夜行牌。阿蕊则紧紧抓住程景徽的衣角,似怕一松手便再也见不到她。
到咸福宫时,天光已大亮。阮女史站在宫门外,面色如常,见到程景徽只淡淡一笑:“程司记,娘娘请您进去。”那笑容仍旧温婉,像上次请她去西暖阁时一个样。
程景徽跨进宫门,迎面便看见院中站满了人。宁嫔身边那些寻常宫人,皆屏息垂首,一个也不敢抬头。
王忠坐在正殿廊下的一把太师椅上,旁边站着曹冲。孙德茂则另据一张交椅,手边搁着绣春刀。
骆令孜不在。
王忠见程景徽来了,先开了口:“程司记,今日这阵势,你可别怪咱家。宁嫔娘娘受惊不小,万岁爷口谕,着司礼监与东厂会同查办。咱家不过是个办差的。”
程景徽朝他和孙德茂各行一礼,也不多言,只道:“既是为查案,景徽听从问话便是。”
宁嫔从正殿里出来,素衣云鬓,眼中泪光未干。她在周尚仪的搀扶下走到院中,声音里带着委屈与颤抖:“程司记,本宫实在不愿疑你。可上一回是玉如意,这一回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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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阮女史可以作证,那符从玉如意里掉出来时,本宫吓得魂都没了。那符上……怎么会写着那样的话?你怎么会与这种东西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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