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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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她说着,将一张新符递到程景徽面前。程景徽接过来看,符上的朱砂鲜红欲滴,写着“当死当灭”四字。纸是宫内常用的黄裱纸,朱砂则是上等镜面砂,无腥无膻。
王忠慢悠悠道:“程司记,这符与上回不同。上回那枚用的是血竭砂和虫胶纸,这回却用了宫中常用的黄裱纸和镜面砂。咱家已命人查过,尚宫局宝钞司前些日子刚领过一批上等黄裱纸和镜面砂,经手的人中,有仪制司的宫人阿蕊。”
阿蕊一听,脸色惨白,扑通跪了下去:“奴婢没有!奴婢只是替程司记领过纸笔,并不曾拿过镜面砂啊!”
程景徽上前一步,挡在阿蕊身前,对王忠道:“阿蕊只是跑腿,领什么、领多少,皆有宝钞司的档册可查。王公公若要查,该从宝钞司的库账查起,而不是先给宫女扣顶帽子。”
王忠呵呵一笑:“程司记倒是护短。既如此,那便查库账。曹百户,去宝钞司调档。”
曹冲领命去了,孙德茂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开口:“王公公,厌胜符的事,东厂也有些疑处。这第二枚符上的字,是左行朱砂逆锋书写,宫中写符多是右行正锋。左行逆锋,是江南水匪的写法。不知王公公见没见过?”
王忠面色一僵,旋即又恢复正常:“孙百户见多识广。既如此,那更该好好查查,江南水匪的写法,为何会出现在宫中?是水匪混进宫里了?还是有人故意学的?程司记入宫前,是官家女子,久居京城,这江南的水匪手法,想来自是与她无干。”
这话听着像是给程景徽开脱,实则是把帽子全扣她身上了。
孙德茂自是明白,皮笑肉不笑地道:“那可不一定。京城之外便有通州,通州漕帮鱼龙混杂,其中不少便是江南来的水匪。前几日,程司记不是还让吴公公打听过通州?县一位姓丁的老库头?王公公,这事儿,下官也有所耳闻。”
王忠眼神陡厉。他没有料到孙德茂会在这种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通州、?县、丁老库头这些事情拎出来,届时程景徽跑不掉,那他也脱不了干系。孙德茂这是用两败俱伤的打法逼他让步。
他更没想到,东厂掌握的消息,远比他预料的要多。
程景徽也吃了一惊。她让吴公公打听丁老库头的事,原以为只有坤宁宫和骆令孜知道。如今却被孙德茂当众说出,这背后若不是骆令孜透了风,便是吴公公那边漏了底……还有一人,那便是翠儿。
“孙百户想说什么?”王忠沉声道。
孙德茂不紧不慢道:“下官只想说,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一桩厌胜之祸,竟能扯出通州水匪、?县老库、卫王府旧物。王公公,咱们今日若只拿一个程司记交差,怕是万岁爷那边也不好糊弄。”
王忠的脸色已有些发青。他刚欲开口,咸福宫外忽又报:“骆公公到。”
程景徽抬眼,只见骆令孜仍披着昨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