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半夜村民更深忽闻人语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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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门巴族传统的氆氇上衣的男人,腰间系一根编织腰带,裤腿卷到膝盖。他的体型很瘦,背对着公房,面对着村子的方向,一动不动。裴思衡下意识蹲下去扒着窗口偷看。
那个男人张开嘴,像是在说话。但是他离这个人太远了,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反应也快,迅速从自己包里拿出了望远镜,也亏得他有这个职业习惯,瞧见了这男人的唇形,这个男人念了一段,停下来,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听什么别人听不到的东西,然后又念起第二遍。
裴思衡数着。他念了七遍。
在念完第七遍的那一刻,他停了下来,做了一件让裴思衡浑身汗毛倒竖的事。他的身体开始动了。不是正常的行走或转身,而是关节反向撑开,脊背折叠成违背人体构造的弧度,从静止到剧烈动作之间没有过渡。
那个扭曲的角度,裴思衡只在交通事故现场见过。人类的关节不可能做出这种折叠。但他就那样扭曲着,在月光下抖动着,站立着,从头到脚每一块肌肉都在不自然地颤缩。
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然后他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从房子侧面的阴影里滑出来,黑漆漆的,一开始几乎是不可见的。她把自己裹在屋檐投下的暗处,移动的方式不像走,更像是在贴着滑行。月光在她的轮廓边缘镀了一层极细的银线,勾勒出一个纤细但紧绷的人形。那是姚子安。
裴思衡下意识地把窗缝推大了些,半个身子探了出去。求知欲让他完全忘了自己现在这副趴在窗框上伸长脖子的模样有多像做贼。
姚子安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她从阴影里冲出来的姿态没有任何预备动作,从静止到爆发之间没有过渡,就像一只在暗处蹲伏了很久的黑猫,突然蹬地、展体、扑出,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她的脚步踩在碎石地面上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衣摆划过空气时带起的一丝风声。
她的攻击方式和在哈密对付那个假陈宇时一模一样,但更快,更狠,更安静。她左手从后方绕过去,小臂精准地卡进那个男人的颈窝,手掌扣住他的下颌骨,一拧一锁,把对方的颈椎控制在一个只要再加半分力就会窒息的临界点上。与此同时,她右手从他后腰处拂过去,指尖夹着一根银针,针尖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冷白色的光。她找到了某个位置,裴思衡看不清具体是哪里,应该在脊柱与骨盆交接的凹陷处,银针直直刺了进去,没入皮下两寸。
动作快的几乎瞧不完全,那个男人的动作停了。
他的身体保持着最后那个扭曲了一半的角度,僵了半秒,然后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倒下去,倒在姚子安脚边的碎石地上,面朝下,一动不动。
姚子安把银针拔出来,插回袖口的针囊里。她低头看了那个倒地的男人一眼,又抬头往公房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她知道裴思衡在看。
她蹲下把那个男人翻过来,用手电筒快速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和脉搏。做完这些之后她站起身,绕到公房另一侧,很快消失在屋檐的阴影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裴思衡从窗口缩回来,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他脑子里都是:woc,妈妈!我看见真的刺客了!
在他愣神的几秒钟,姚子安已经回来了。她从窗户翻进来的时候无声无息,只在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她身上带着一股夜晚山林里的凉气,头发上沾了一片枯叶,袖口上有那个男人衣服上蹭下来的污渍。
“你把他弄晕了?”裴思衡压低声音问。
“暂时的。”她把银针从袖口抽出来给他看了一眼,针尖上沾着一丝暗色的血迹,量很少,但颜色偏深,不像正常的静脉血,“我封了他的督脉和膀胱经的交会点。正常人被刺这个穴位只会觉得腰上一麻,但他直接倒。这不正常。”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督脉不对,”姚子安把银针擦干净,收回针囊,“正常人被银针封住督脉,阳气会反弹,身体会出现短暂的抽搐和挣扎,但他没有。他的身体在针刺入的瞬间没有任何抵抗,但这个人从生理上看是活着的,还真是奇怪哈。”
看见表情一直淡淡的人,突然笑出来,确实是第二件奇怪的事情了。
“明天再看看。”姚子安把针囊卷起来,塞进帆布包的侧兜,“睡吧。”
裴思衡沉默了,他心里疯狂吐槽,正常人遇见这种事情哪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