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妈妈!她是超人!途中再遇塌方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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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衡看着小多吉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姚子安,凑到了姚子安旁边:“他刚才没说完。火、烟,还有什么?”





“你想听答案?”姚子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不知道,行了,别纠结这个了,我们该上路了。”





她的”不知道“说的理所当然还中气十足,说罢,往肩上一甩包袱,街溜子一样步履轻快往村口走去。裴思衡连忙拎起登山包跟上,走到村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嘎措村在晨光里看着很正常,村道尽头,尼玛正弯腰捡起一块劈好的柴,动作流畅,肩胛骨的轮廓在衬衫下正常地起伏着。他直起腰的时候看到了他们,远远地挥了一下手,笑了一下。





裴思衡也挥了一下手,转身的时候他把那只手揣进了口袋里,攥紧了扎西给的那串朱砂佛珠。





驿道从嘎措村往山上延伸,最初一段还能看出路基的轮廓,两排用碎石砌成的路肩被荒草埋了大半,路面上铺的石板断断续续,缝隙里长出了膝盖高的蕨类。越往上走,路越模糊。有些路段整个路基都塌进了山沟里,只剩下一道窄得只能放下一只脚的土坎。有些路段被滑坡冲下来的碎石埋得严严实实,得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次仁老爹走在最前面。他背着一只竹篓,篓子里装着一壶酥油茶和几个糌粑团,走山路的速度快得不像六十多岁的人。他的罗圈腿在碎石坡上踩得很稳,每一步都落在最结实的那个点上,那是几十年养路工生涯刻进骨头里的肌肉记忆。





“这条驿道是七三年修的。”次仁老爹在一处比较开阔的山脊上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汗,指着山下那条银灰色的细线,那是扎墨公路,“那时候没有挖掘机,没有炸药,全靠人工。波密那边出一个连的兵,墨脱这边出两个乡的民工,从两头往中间修。修了三年,死了十一个人。”





“怎么死的?”裴思衡脑子还是没转过来,问了个有点愚蠢的问题。姚子安听着他问的这个问题扯了扯嘴角,瞥了下面的路一眼,又移开视线思维发散了。





“滚石、塌方、失足。有一个民工,晚上睡觉的时候好好的,早上起来就不认识人了。对着自己老婆叫阿姐,对着自己儿子叫侄子。送到山下医院看了半年,没看好。后来他老婆带他回村里,村里人说他身上住进了另一个人。”次仁老爹说着心情似乎不太好起来,“那个年代不兴说这些。报告上写的都是‘工伤’。”





“后来呢?”





“后来他老婆把他送到了仁钦崩寺。丹增喇嘛收了他,让他在寺里住了一个月。”次仁老爹重新把竹篓背上,继续往前走,“一个月之后他下山了。认识人了。但他再也不说门巴话了,只说藏语了”





山路在正午时分变得异常难走。太阳直射在海拔三千米的山腰上,紫外线强烈得能把皮肤烤出油来。两侧的植被从阔叶林变成了针阔混交林,冷杉和铁杉的树冠遮住了大半天空,林下是密不透风的箭竹林和杜鹃灌丛。空气湿度很大,网上有句话就是,出门像被牛舔了,每一个毛孔都被水汽堵住了,汗出不来,闷得喘不过气来。





姚子安从帆布包里取出罗盘,边走边看。罗盘的指针一直在轻微地抖动,她看了几次之后放慢了脚步,让裴思衡走到她旁边。她把罗盘翻过来给他看了一眼,也算是老前辈的教导(bushi):“从嘎措村开始,驿道一直在往罗盘指示的方向延伸。”





“镇线?”





姚子安诧异瞧了他一眼,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嚯,你懂这个?应该是,我们管这个叫压路,把路修在地脉上方,每天有人走、有骡马踩,阳气不断,底下就算埋着什么东西也翻不了身。修这条驿道的人懂咱的规矩。”





“所以你师父之前来墨脱,是因为这个?”





姚子安的嘴唇抿紧了,“嗯,交通厅借道修路的时候挖出了石碑,碑上刻的是我们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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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的东西。他们不知道怎么处理,找了师父来。界碑、路标、转弯的角度、路基的高度,全部是按照地脉走势重新调整过的。”
  

  

  
下午两点左右,他们在一片山坳里停下来休息。
  

  

  
次仁老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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