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情与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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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是你。”萧从音恨道。





谢谦得意道:“但你身边只有我。”





回应他的是一声刺耳的链条晃动声。





许久,她问:“你关我,是怕我插手外面的事?”





谢谦未置可否,“我不喜欢你总是见他。”





“你还能关我一辈子吗?”





“不用很久。”





药性丝丝缕缕缠上来,时轻时重地撩拨,萧从音咬牙忍了又忍,再开口时疲乏极了,好似托着最后一丝力气在说话,“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咱们就不能好聚好散吗?”





“更厌恶会怎样?亲手杀了我?”谢谦同样难受,但他仍笑着,没等她回答,慢悠悠补了一句,“如果你下得去手,我不会躲。”





“迟早有那一天。”她一字一顿说得硬气。





*





国公府内。





俞氏巴巴等着萧从音替她救儿子,两日没到人影,急慌慌找到魏岚跟前,魏岚近来操碎了心,听明来意惊觉自己亦有两日未见萧从音,当即召来清荷盘问。





清荷一听问话,扑腾跪下来交代:“前日三少夫人出府不教奴婢跟,奴婢本想来回太夫人,三公子顾虑太夫人正为府上其他事烦心,不让奴婢惊动您。”





魏岚骇然:“找到了吗?”





清荷颤声道:“还没有消息……”





俞氏才将指望放到萧从音身上,一听这话顿时慌了,“便是被贼人掳去要挟,也该有消息传回来,两日没有下落,会不会......”





“休说不吉利的,府上女眷失踪非同小可,此事不准张扬!”魏岚沉声打断她,警告过后,让钱妈妈找妥帖的人暗中探寻,另外传信让谢谦回来,她要当面问清楚。





*





另一边,柏钊依据虞掌柜给的消息,命王宣顺藤摸瓜查探,蹲守多日,拿到了杀害陈公子的杀手,替柏镰洗脱嫌疑。





同时将跑腿雇杀手的和家伙计一并拿了,伙计受不住拷问,承认是和筠书授意,要不动用和府之人除掉柏镰。





得了证词,柏钊在书房枯坐半日,才起身来到偏厢。





和筠书方才从慈安堂侍奉魏岚午膳回来,侧靠在窗下看书,眉目温驯,与他每一次见到的她并无二致。





一个贤淑贞静的深闺女子,竟能狠辣到雇凶杀人。





柏钊宁肯相信是自己听错了证词,也不愿将眼前人与买凶杀人连在一起。





和筠书率先开口:“柏镰已回府了,你是来同我说和离的?”





柏钊不答反问:“为何要杀他?”





和筠书愕然,书卷被掐出折痕,“我不懂你说什么。”





柏钊冷声道:“替你跑腿之人已供认不讳。”





“你还是知道了。”和筠书绝望地闭上眼,再睁开,盛着一片森然,“他觊觎兄长的妻子,不该死吗?”





“你,”柏钊压下到嘴边的责问,改口道:“他当真欺辱你了?”





“怎么算当真?我彻底失去清白吗?”和筠书唇角勾起讥诮,不见笑意。





“自打我进了国公府的门,没有一日不在担惊受怕,起初怕你在岭南的龙潭虎穴里遇危险,怕你回不来,我会从守活寡变成真守寡......后来他开始献殷勤,我避之不及,日日提心吊胆,恐他言语纠缠不得逞硬强来,又恐哪一次纠缠被人撞见,我成了千夫所指的淫.妇.......”





她越说越哽咽,将书页攥得变了形,脊背却挺得笔直,高扬下巴与他对视。





柏钊羞耻,悔恨,震怒。





多种情绪堵在喉咙里,似浸水的棉花,愈发湿重,堵得他喘息艰难,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你该告诉我。”





和筠书无声苦笑,“这般见不得人的事,我说得出口吗?而且你远在千里之外,我该怎么告诉你?隔墙尚且有耳,诉于书信中岂非白纸黑字的把柄。”





“是我对不住你。”





和筠书摇头,耳坠轻盈晃动,“嫁给你是我的心愿。”





柏钊垂下眼,拳头紧了又紧,青筋隐隐凸起。





“四弟可恨,你要杀他,那阿......三弟妹呢?”





和筠书脸上露出诧异,“什么意思?”





柏钊没有立刻作答。





萧从音遇刺一事,他手中无铁证指向和筠书,此刻不过是凭着直觉和猜测诈她。





他转到对面椅子前撩袍落座,再次看向她,眸色深沉,“我都知道了,你还要隐瞒吗?”





和筠书下意识侧目,看了眼丁香,后者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开口。





和筠书收回视线,指尖掐在书页上,好一会儿,她丢开手,抚平书卷上的褶皱,抬起头来。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是我干的。”





柏钊眉心一跳,“为什么?”





“你别说不知道她是谁。”





柏钊哑言。





“何时知道的?”和筠书追问。





“这有关系吗?”





“你回答我,我就告诉你。”





柏钊思量须臾,道:“从我见她第一面。”





和筠书想过许多种可能,没想到这么早,投在他脸上的视线一点点黯下去,光亮灭尽,她才启唇:“早在她替我们牵线搭桥时,你就知道她是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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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我算什么?任你们夫妻二人玩弄的棋子吗?”
  

  

  
“此事另有内情,她那时并不记得自己是郡主??”
  

  

  
“那你呢?”和筠书截断他的话,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是她,还顺着她的意思来,是为了什么?无论你为了什么,做决定的时候有考虑过我吗?有过一份真心要娶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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