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乱心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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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发生命案,但死者身上没有证明身份的物件,亦无人报案,官府无法确认其来历,只按无名尸处理,暂厝义庄,张榜寻亲。
死者从背后中箭,定是他杀无疑,衙差奉命盘查附近商贩是否见可疑之人,才知死者曾企图对一名女子行凶。
根据描述绘出画像,一并张贴,悬赏知情者。
然而事发时人群混乱避散,真正看清经过的人寥寥无几,照画像寻遇刺女子,堪比大海捞针。
国公府内,清荷等到傍晚不见萧从音回府,打算派人出府寻时,谢谦回来了。
瞒也瞒不过,便将萧从音一早出门至今未归的事说了。
谢谦眉心紧蹙,背手思量片刻,道:“兴许有事耽搁了,我派人去找,近来府上事务繁多,暂且不要惊扰母亲。”
天幕将要黑尽,仍旧没有萧从音的消息。
谢谦闷闷坐在书房里,清荷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几次想去禀报魏岚,到院门口生生停住脚步,徘徊几许,咬着唇退回来。
如今府上气氛凝重,魏岚那儿更是焦头烂额,她实在不敢再添乱,只盼着三公子能早些寻到人。
正茫然无措时,昏黄灯影照着一个瘦小身影近前。
清荷定了定神,迎上去,“添哥儿怎么来了?”
“我来寻婶娘。”
“可不巧,少夫人已睡下了。”
添儿失落地扁扁嘴,“我们分明约好的。”
清荷强自镇定,笑道:“少夫人今日在外奔波乏了,约莫是忘了,等她睡醒奴婢替您传话。”
添儿没多纠缠,遥遥朝亮着灯的正屋望一眼,转身走了。
回到观苍院,柏钊正等在廊下,“没见到人?”
添儿摇摇头,把方才在清荷那儿听来的话原样说了,然后高高扬起脑袋,一副很得理的模样:“爹爹学坏了,竟然教唆我撒谎。”
他分明没有约过婶娘。
柏钊的人未曾见过萧从音回府,那院给的话却是人歇下了,其中必有蹊跷。
按下疑虑,一本正经道:“她亲口同我说的,不信改日你见了她自己问。”
哄了儿子回去休息,柏钊独自立在廊下,鹦哥伏在架上一动不动。
他伸手拨动食水,鹦哥探头看看他,又缩回翅膀里。
柏钊负手而立,目光落入虚空。
整座院子陷于沉寂,一直到王宣疾步穿过月洞门,走到阶前抱拳复命:“公子,虞掌柜不肯同小的透露,要您明日亲去一趟。”
柏钊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知道了。”
*
萧从音徐徐睁开眼,长睫颤动掀开一隙,眼中先跃入一片迷蒙柔光,渐渐聚拢出床帐顶部的绣纹。
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想揉揉眼却扯不动腕子,宽袖随着动作滑落,露出皓腕,上面赫然扣着银色环锁,锁链蜿蜒系在床柱上。
萧从音恍惚以为自己仍在梦中,阖了眼再睁开,锁链仍在,冷冷映着漫入纱帐的碎光。
身上衣裳亦被换过,是件质地细软的寝衣。
用力扯动几下,锁链哗啦作响,寂静中分外刺耳,银环表面光滑,紧扣腕子却不勒人,倒是胳膊上的伤口被牵动,刺痛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谢谦!
萧从音毫不费力想到罪魁祸首。
踢开身上绫被,抬腿挑开帐帘,大片日光漏进帐来,她微微眯眼适应过,扬声唤人。
很快听得脚步声趋近,门口珠帘响动,一个眼生的丫鬟碎步进来,低眉顺眼上前,“夫人醒了。”
萧从音:“这是何处?”
“是公子的私宅。”
“谢谦的宅子?”
“是。”
“果然是他。”萧从音冷笑。
他是疯了吗?竟然给她下药,还拿链子绑她!
气愤未平,又想到他拿刀捅自己的情形,胸口起伏更厉害。
可不就是个疯子么。
她自己搁这儿动气也是徒劳。
萧从音深呼吸压下郁气,问:“他人呢?”
丫鬟:“一早出门了。”
“当值去了?”
“奴婢不知。”
萧从音一抬腕子,“给我解开。”
丫鬟面露难色,“锁链是公子亲自上的,奴婢没有钥匙。”
萧从音气得磨牙,磨得牙根发酸,眉梢一挑,“我要方便。”
丫鬟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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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奴婢端恭桶来。”
“......”萧从音醒后嗓子干涩,被她这一回话堵得几乎冒烟了,见人转身要出去,无奈道:“罢了,先给我倒杯水来。”
丫鬟听命照做,片刻捧了温水来,扶起她小心翼翼喂到唇边。
萧从音润过嗓子,再打量嗫喏的小姑娘,语气缓和许多,“叫什么名字?”
“奴婢商陆。”
“商陆,”萧从音念一遍,“谁取的?”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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