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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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少年浑身一僵,指尖死死攥紧木锉,指节泛白,沉默许久,才沙哑着嗓子点头:“娘瘫在床上,哥脑子不好使,家里全靠我做工换口粮……我不敢跑,也不敢得罪师傅,我走了,他们活不下去。”
瘫痪的母亲,智障的兄长,一屋子拖着重担的亲人,把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死死钉在地狱里。
哪怕日日被打骂霸凌、被当牛马使唤,受尽折辱折磨,哪怕熬得一身伤病、快要撑不住,他也只能死扛着,不敢逃、不敢反抗,看着他麻木绝望的模样,林晚禾心底一阵愤懑不平,仿佛看见了前世被导师当核动力畜生使唤的自己。
年少苦力,无辜受难,世道最是欺软怕硬,就这一瞬间,她决定了,她会帮他拜托困境,就像前世无数次希望导师的课题组突然被降临一个大神救她与水火之间一样。
她放缓语气,声音笃定安稳,不带半分怜悯施舍,只给一条实打实的生路:“阿柴,我不逼你现在违抗你师傅,你悄悄帮我做活,我给你足额工钱,一分不欠,全部归你自己存着,你偷偷攒,不用声,我之后要大批量做这种竹柄小件,活多、稳当、长久,等你手里攒够底气,等我的生意彻底做起来,你就不用再看你师傅脸色。”
“到时候你出来单干,专门帮我做牙刷,我长期定点找你合作,你凭自己手艺赚钱,养娘养哥,不用再挨打受气。”
一番话,平静却有力,阿柴猛地抬头,浑浊麻木的眼底,第一次炸开一丝难以置信的光。
他活了十几年,人人都欺他弱、辱他穷、踩他没依靠,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可以不用挨打、不用卑微求生,他的手艺,能换一条正经生路。
他嘴唇微微发抖,用力点头,声音沙哑哽咽:“我……我能做好!我一定给你做好!”
“慢慢来,稳妥为主。”林晚禾淡淡安抚,放下第一批试样竹柄,约定好三日后来取,转身离开木作坊。
她不求立刻救人于水火,只悄悄给他铺一条后路,让他靠自己双手,挣脱泥潭,刚走出没多远,街边突然炸开一阵嘈杂的哭喊、追打和谩骂。
“贱丫你给我站住!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小小年纪不学好!”
“丢人现眼的东西!我打死你!”
尖锐泼辣的女声穿透整条街巷,引得街上行人纷纷驻足围观,林晚禾转头看去,眉头瞬间紧蹙。
被追着打的,正是每日清晨来给她送草药的小姑娘。
原来她叫贱丫……
今日的贱丫浑身慌乱,衣衫凌乱,裤腿沾着刺目的暗红血迹,小脸惨白如纸,一边拼命往前跑,一边无助地掉眼泪,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只能长嘴发出无声但足够绝望的哀嚎。
她身后,一个粗悍泼辣的妇人举着扫帚,疯了一样追打,边追边污言秽语地谩骂。
“才十三岁就脏了身子!是不是偷偷跟野男人厮混了!”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不知廉耻的东西!经血都来了!小小年纪不守妇道!”
围观的街坊邻里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多数人跟着附和指责,看向贱丫的眼神满是鄙夷嫌弃,这地方民风愚昧封闭,当地不少妇人愚昧无知,一辈子没读过书,认知扭曲至极。
贱丫母亲年少早嫁,是成亲之后才来的月信,便愚昧笃定:月信就是和男人厮混了,才会来,未嫁的小姑娘流血,就是私通脏了身子。
今早十三岁的贱丫第一次来月经,裤子沾了经血,吓得不知所措,被母亲发现后,直接认定女儿不守妇道,不顾女儿死活、不顾街头人多,拿着扫帚满镇子追打,非要打死这个“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