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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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溪镇的流言,从来传得比风还快。
自那日林晚禾当众为贱丫辩驳、白话女子天癸常理后,全镇的闲言碎语就没停过。
贱丫虽然通过林晚禾当街的科普知道了葵水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但自那日起,只要她出门,大家都在背后议论她,男人们不怀好意的打量眼神让她如芒在背,给她本就艰难的人生又增加了一道枷锁。
而为她仗义执言的林晚禾也没有好多少,乡下人不懂何为科学常理,只死死守着老旧礼教规矩评判旁人,在他们眼里,未出阁的姑娘当众谈论女子私密之事,便是放荡、便是不知羞耻、便是离经叛道。
短短两日,林晚禾的名声彻底烂透了。
大人们茶余饭后,张口闭口都是嘲讽诋毁,私下叮嘱自家孩子远离她,不许跟林家姐妹玩耍,生怕被“带坏”。
大人的偏见,从来都是孩童排挤最直接的风向标,午后天光正好,巷子里本该是孩童追逐嬉闹的热闹光景,唯独小满孤零零站在墙角,格格不入。
几个同龄小孩扎堆跳皮筋、踢石子,原本还愿意偶尔带着小满玩的孩子,此刻全都刻意避开她。
“我娘说了,不能跟她玩!她姐姐是不知廉耻的女人!”
“对!会带坏我们的!离远点!”
“不许跟她说话!”
稚嫩的童言,却字字锋利伤人,小满攥着小小的衣角,站在阳光底下,眼眶红红的,却死死憋着不敢掉泪。
她听不懂大人口里的污言碎语,不知道姐姐哪里错了,只知道所有人都在孤立她、躲开她。
明明她乖乖干活、从不惹事,可就因为姐姐的名声,连一点孩童的玩伴欢愉,都成了奢望。
林晚禾收拾完晾晒的草药走出院门时,恰好撞见这一幕,心口瞬间像是被细针狠狠扎了一下,又酸又闷。
她快步走过去,轻轻牵住小满冰凉的小手,温声问道:“怎么不跟大家一起玩?”
小满仰起湿漉漉的眼眸,小脑袋轻轻靠在她胳膊上,声音软软的,带着压抑的委屈:“他们说姐姐不好,是我不要跟他们玩……”
没有哭闹,没有撒娇,只是默默承受,懂事得让人心疼,林晚禾心头又气又涩。
她从不在意旁人的污蔑流言,世俗愚昧、人言可畏,她早已看透。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些无端的恶意,会落在最单纯无辜的妹妹身上。
她弯腰,轻轻拭去妹妹眼角隐忍的湿意,语气温柔却坚定:“小满没错,姐姐也没错,是他们愚昧无知,不是我们不好。”
“不玩便不玩,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好赚钱,不用刻意讨好任何人,等我们日子越来越好,他们自然会对我们和颜悦色。”
小满似懂非懂地点头,紧紧攥住姐姐的手,乖乖跟着她回了院子,关上院门,隔绝外界所有嘈杂与恶意,小院瞬间重回安稳安静。
林晚禾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继续沉心打磨牙刷配比,这几日她持续调试鬃毛组合,反复测试软硬、韧性、清洁力与固毛效果,纯猪鬃偏硬,久刷易磨牙龈;纯马鬃过软,去污力度不足。
几番反复试验后,终于敲定七分猪鬃混三分马鬃的黄金比例,软硬适中,既能刷净牙垢残渣,又足够温润护龈,不易掉毛、不易变形,是目前最完美的天然刷毛配比。
竹柄那边,阿柴也趁着师傅不注意,偷偷熬夜赶制试样,他手脚极稳,常年做细木活的功底尽显,打出的圆孔均匀规整、无裂无刺,竹柄打磨得圆润光滑,完全达到林晚禾的要求。
两人默契暗中合作,不张扬、不冒进,一步步把初代牙刷的雏形稳稳落地。
就在牙刷工艺逐渐定型之际,一桩彻底碾碎人心的厄运,狠狠砸在了贱丫身上。
她听到这一噩耗,短暂、乏味、凄苦的人生像走马灯一样从她眼前略过,最后定格在了裤子上一片血红的那个早晨。
那日清晨天刚亮,贱丫依旧天不亮就爬起身,上山拾柴打猪草,顺便采药去换口饼子吃。
她早已习惯日复一日的辛苦,饿肚子、挨冷受冻、不停干活,是她十三年人生里唯一的常态。
下山回家时,她走路忽然一阵别扭,下腹隐隐坠着发沉,说不上疼,却浑身发虚。
等她悄悄躲进屋后破茅厕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浅灰色的旧裤上,洇出一片刺目的暗红血迹。
贱丫瞬间吓得浑身冰凉,手脚僵直,脑袋轰然一片空白,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种情况,更没人教过她半分女子常识。
愚昧的家境、刻薄的母亲、从不被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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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的童年,让她连最基础的生理知识都一无所知,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死死抿着嘴,牙齿打颤,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心底只有一个极致恐慌的念头??她是不是得了病?是不是快要死了?
又或者,是婶子们街头吵架时说的不干净、见不得人的毛病?
她怕极了,不敢声张,不敢喊疼,更不敢告诉家里人,家里从来只有打骂,没有半句安慰,若是被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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