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萧郎(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bsp;第一次同住营帐,符约提及他的舅父,妙真确实梦到了他,这条件应该也算满足。
“对视那一刻,耳畔寂静,心底惊天动地。”
这一点妙真有些无从印证,这种想法实在是太过于飘渺唯心,一下有些难以回想起来自己是否有那种时刻。
仔细思索间,三人已经到了正庭,席面犹在,甚至还填了几道新菜。
金黄桂色染了满地,席间宾客朝江恪看了过来,江家原先就并非谁人都结识,今日宴请的也并非是世家贵族,所以也只当是主人家的贵客,遥遥拱手致意。
妙真却有道目光似乎落在自己身上,抬眼迎过去,正对上符约那墨黑似玉的眼睛,总是最为随和,最为独特。见她也望了过来,符约毫不回避,甚至还朝她眨眨眼,唇角弯起温柔一笑。
丝竹暂歇,风吹过,千叶鸣歌。
妙真心中一震暗道糟糕,所有从小满那听来的,关于心仪的描摹,似乎真的像要她证明一般一一应验。
她这何止是私心,更不能狡辩说是慈悲为怀。慈悲并非如此,实在是妄缘入心,觉已难遣。
想到这,妙真有些懊恼自己实在是定力有亏,怪不得当初师父怎么都不肯答应她做佛门弟子。
想清后妙真立刻收回目光,理解了方才小满扭捏个什么劲,眼下确实有些赧然,只得绕过符约落座在青士边,悄声问:“当时师父为什么始终不允我舍俗入道,你可知晓为什么?”
正吃着甜瓜的青士一愣,皱着眉看向妙真:“怎得?你如今还有意愿出家?”
这话让一旁的符约微不可查地一顿。
妙真未答,继续执着问:“师父和你提过缘由?”
“应该是说过的,不过我记不清了。”青士揉了揉额头:“不过我约莫能猜到些。”
“猜到什么?”
“儿时在寺中,有个顽劣的小公子随家人来进香,我去接待时,那小公子故意手滑,香点燃了我僧袍。”青士仔细回忆着,妙真也恍然想了起来,那时皎然腿上还因此留下一块烫疤,青士继续道:“你当时从外头过来,一头撞在那小公子身上,他整个人被撞翻扑倒了香案,香灰落了满身。”
“换作当时的我,这是万万不敢做的。为此师父还罚了你扫了数月院子。幼时你便爱憎分明,至情至性,怎么能遁出俗世呢?”青士笑了,托着脸望着妙真:“妙真,你修行回来似乎变了不少,沉静稳妥,和从前大不相同。可其实分毫没改,为了身边人你还是豁得出去,师父慧眼识珠,可见实在是‘尘缘难了’。”
妙真默然片刻:“那你之后呢?”
“我?我早已没资格侍奉在佛祖之前。等我手刃了阮玄玑,将那‘大觉寺’捣毁,我便和你一起远走四方,走你之前修行所走之路。”青士眼睛亮亮的。
妙真内心迅速滚烫起来,她期待这种日子,可转念间又慢慢下沉冷却,她不由得想到,符约该如何?
符约是否愿意和她一起呢?
这问题一出现,妙真立刻否决。符约胸中自有宏图,和她虽同路一段,却远称不上同路人。
只是若真有分别,那一天到来之前,她也一定要将心意,一五一十、清清楚楚地说给他听才好。
郑重思考后,妙真忽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连日来她奔波不停,疲惫至极,可此刻花香满盈,霞色当空,小满和江恪低声说笑,旁桌正对酒当歌,击箸而和。
妙真心头也高兴起来,拿起案上酒杯一饮而尽。
此日无凶吉,当下是良辰。
入夜时,小满一一送别宾客,薛怀拙方才踏月而归,和席面上仅剩的妙真等人致歉。
公车令本职就是承万民之请,自最开始钟离军饷异动、而后费云鼎、宝华山的事接连发生,民间反响激增,公车令只能没日没夜日渐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