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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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科学了!
  

  

  
“……谢谢同志。”他嗓音嘶哑,语气失魂落魄。
  

  

  
从业生涯遇上悬案滑铁卢不可怕,可怎么连坚定不移的信念,都要摇摇欲坠哩?
  

  

  
是了,案件不似人为,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必定是真相:灵异鬼祟杀人。
  

  

  
可鬼神之说不能宣扬,他该如何上报案件?
  

  

  
差点被附身的鬼索命,他又能跟谁哭去?
  

  

  
一时间,郝建国整个人都萎靡不振的。
  

  

  
而在谢观月眼里,他不仅气势低迷,还印堂发黑,身上缠绕着浓稠的灰黑死气与晦气。
  

  

  
“你一个月前是不是发了一笔横财。”
  

  

  
她虽是在问话,却用着陈述肯定的口吻:“之后便诸事不顺,原本健康的体魄,大病小病不断,总是手脚冰凉,肩背阴寒刺骨,偶尔还会头晕耳鸣、天旋地转,反应也比以前迟钝,容易恍惚走神。”
  

  

  
她每落下一句话,郝建国就多震撼一分。
  

  

  
有种灵魂被对方攫住的颤栗感。
  

  

  
他控制不住地发抖,瞠目结舌道:“……你,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
  

  

  
秦锋低咳一声,适时贴近他耳边提示:“小谢同志就是我说的专业人士,住牛棚的。”
  

  

  
“!”郝建国嘴巴张得快要合不拢,消化完信息过后,他诚心发问:“那依您看,我身体突然变差,是怎么一回事?”
  

  

  
谢观月微抬下颌:“进去说话。”
  

  

  
郝建国态度转变极快,毕恭毕敬地落后一步,让她先走。
  

  

  
识时务也是一种能力。
  

  

  
谢观月颇为欣赏有眼力劲且懂分寸、知进退的人,她遂也不卖关子,直言不讳道:“有人重金借走了你的阳寿、健康和气运。”
  

  

  
“你捡到的两百块,就是对方给的借命、挡灾钱。”
  

  

  
她不急不缓道:“俗称,买命钱。”
  

  

  
这回,郝建国不止震撼,还有着被邪法谋命、被揭穿私吞钱财的惊骇、悚然之感。
  

  

  
谢同志竟连具体数额都说的分毫不差!
  

  

  
一股寒意直入天灵盖。
  

  

  
更多的,是无地自容。
  

  

  
本以为只要嘴巴严实点,他昧下两百块的事,就能无人知晓!
  

  

  
谁想到,他就只违心那么一次,便险些害得自己命丧黄泉。
  

  

  
殿后的秦锋满脸讶异地朝他看去。
  

  

  
郝建国被瞅得耳根发烫,手冒冷汗,目光游移闪避。
  

  

  
他脸皮先是爆红,又迅速血色褪尽,尴尬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搁,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我,我那会……家里人生病住院,紧缺钱,就,就……”
  

  

  
他就说不下去了。
  

  

  
再怎么缺钱,起了贪念,做了亏心事就是做了,抹不干净的。
  

  

  
谢观月不以为意,无所谓道:“对方正是看准这一点,才设计让你中招的。”
  

  

  
郝建国面色一变:“那人认识我?!”
  

  

  
“可我不记得我得罪过谁啊,人缘挺好的。”
  

  

  
“与人际关系无关。”她用着“你好天真”的眼神看他,扎心道:“手头困难,身体康健,命格相合,是病重、濒死之人最垂涎的类型。”
  

  

  
一般的买命者,会优先找八字轻、时运低的人做替命者,以便奏效更快;
  

  

  
有野心、所图更多的人,才会精心挑选郝建国这样的。
  

  

  
郝建国打了个激灵,更觉全身都凉飕飕的。
  

  

  
他心悬到半空,胆子亦快提到嗓子眼,哆嗦着问:“小谢同志,不,谢大师,我会死吗?
  

  

  
还请您救救我,我不想借命给别人,我老娘、媳妇和孩子都要靠我才能活下去啊!”
  

  

  
说着,就要往下跪。
  

  

  
谢观月赶紧打住:“本来必死无疑。”
  

  

  
“但你运气好,遇见了我。”
  

  

  
她语气平静,姿态无半分倨傲,也未拿乔:“我天一门向来收费办事,鉴于你生活拮据,就答应我一个条件吧,不会要你违背法……政策和道德的底线。
  

  

  
待我有需要,自会找你。”
  

  

  
“好!!”郝建国点头如捣蒜。
  

  

  
“把捡的钱拿出来。”
  

  

  
郝建国慌忙伸进贴身衣兜里,掏出红纸包着的一叠有零有整的钱票,却并非全部:“谢大师,有一百多花在医院和日常开销上了,会不会按比例扣掉我这部分的寿命啊?”
  

  

  
“……不会,用阳财补足阴债即可。”
  

  

  
谢观月接过钱,眨眼间就从大团结中抽出一张特殊的纸币来。
  

  

  
那纸币上缠着红线,背面底部写着几行极小的字,分别是双方姓名、生辰八字和借命替灾二十年的契约,旁边按有一枚血手印,还画着借命、替厄符。
  

  

  
一看见那个熟悉的名字,郝建国脑中霎时“嗡”的一片空白。
  

  

  
他脚步踉跄后退,难以置信:“怎么会……是他?!”
  

  

  
谢观月低眉,着重关注的点,与他不同。
  

  

  
字和血是近期的,而钱和两道符,是陈旧的,符文跟地窖里那两道镇煞封印符的笔势、风格与画法习惯,几乎如出一辙。
  

  

  
有极大的可能性,它们出自同一个邪道之手。
  

  

  
想了想,她对秦锋说:“我请半天假,跟他走一趟。”
  

  

  
秦锋应得干脆:“回来后,还请小谢同志帮忙给这些人驱驱邪。”
  

  

  
可谢观月仍是那句:“时机未到。”
  

  

  
秦锋:“……”
  

  

  
没功夫等郝建国收拾好情绪,她就无情催促道:“你先把钱补足,放回最初捡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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