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炎日高悬,风过林梢,热浪呼啸。
拗不过郝建国的盛情相送,二八大杠趟过坑洼土路,拐进更坎坷的小道,谢观月坐在车后座,臀部都颠麻了,乌发被晒得滚烫。
她实在不喜琼州岛的气候。
虽有灵力清气护体,可自升温起,身上仍有着挥之不去的黏腻感,是暑热持续覆灼体表的现象。心清则火降、神安则燥消的说法,不适用于高温实热。
毒日当头,该避则避。
“问他邪道的消息,趁他还没死。”
吩咐完小纸人,谢观月径自跳下车:“就送到这里。”
她贴近灌木丛的阴影站着,黑眸静而深,告诫他:“郝建国,那道金光护身符,千万莫要离身。上报命案时,先别提及我。”
“好的!一定!”
郝建国捂住衣兜的位置,重拍两下:“我要当传家宝传下去!”
“……”谢观月嘴角抽搐。
“大师,我还得赶去县局里,跟领导陈述案情,回见!”郝建国挥挥手,调转车头,踩上脚踏板飞快窜出去。
她微颔,走到树荫下,盘腿坐地,取出画符工具。
垫着膝头,她一口气连画出几十张最低阶的清凉符,以及三道备用的中级符?,画完后,月下吸收的灵力已所剩无几。
那厢,小纸人正伺机遵循指令行事。
形同槁木死灰的吕弘华,未能自证身份,文书员气得脸红脖子粗,立马跑去喊治安干事,要将他抬出大院。
好机会。
小纸人灵活地飘飘荡荡,见缝插针地依附在吕弘华的发丝之间。
“吕弘华,给你借命、替厄符的道士是谁,报上对方的名号和去向。”
小纸人发出稚童般尖细的声音,但又比童声单薄,空洞,没有情绪起伏和软糯感。
而乍然听到幼童凭空问话,吕弘华非但没害怕,反而爆发出热切的期盼来。
他呼哧喘气,不自觉瞪大浑黄老眼:“嗬……仙师,嗬救,救我!”
“回答问题。”小纸人催道。
“我,我不知,道。”
吕弘华费劲地摇头,再次呕出一口老血,濒死的感觉愈发强烈,他只能抓住眼前这一根稻草:“当年,是万,地主,万振宏,介绍给,给我,认识的!”
“万振宏,叫他,‘韩’道长。”他手抵胸口,颤巍巍捉住颈间佩戴的玉坠:“这里,有道长,开光的,宝器……对了,他离岛,的船票,是我给,给他买的。”
小纸人:“目的地是哪?”
“对岸,湛安港。”吕弘华此刻无比懊悔,当年没多问一句,湛安港仅是轮渡到达内地的站点。他一双浊眼里盛着泪花:“其他,我也不,不知道了,仙师,求您,救救我。”
谢观月听到这里,便对他失去了兴趣。
她接着下令:“把他的玉坠拿来。”
“好的,主人。”
空中速即掠过一道残影,停住时,它的“双臂”已稳稳抱住了那枚碧绿的玉石。
“救命,求仙师,救我一……”
吕弘华话语未毕,就被“小纸人”打断,由它之口,叙谢观月之言:“恶业深重,劫运既定,神仙难救。”
亦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此人乱眉如草,印堂窄小灰暗,眼露四白,山根塌陷布横纹,耳廓外翻,两颧横凸高耸,人中短浅,嘴下垂,是个心性极其狭窄歹毒的小人,善妒,恩将仇报,最是薄情寡义。
也是副短命相。
他不仅用邪术借命,还曾多次诅咒阻碍他前程的人,抢夺他人的运势和家财,谁被他盯上都要倒霉。
可以说,吕弘华能够爬到今天的位置,全都仰仗于那邪道的馈赠。
她可不信,那邪道能无私到宁愿背下连带的罪业,也要帮他改命,却不从他身上夺走些什么。
吕弘华听完那句判词后,心口如遭锤击。
他再也支撑不住,直接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这时,文书员领着治安干事们进门,一见那老头浑身浴血的样子,生怕闹出人命,他们只好捏着鼻子把他抬上板车,送往卫生院去。
“回来吧,小纸。”
谢观月说罢,收回灵通。
她站起身,用上清凉符,在原地等候片刻,天空便传来纸张翻飞的声响。
“唰唰??”越来越近。
“主人。”小纸轻飘飘落至她肩头,托着玉佩:“给。”
“乖。”
谢观月接过,夸它一句,在它的眉心轻点,注入一缕灵力:“休息吧。”
每个小纸人体内,都有她一丝极淡的分魂,仅略微耗费她少量的元神,不影响她的本命魂魄。干些搬物、引路、打探消息之类的小事,绰绰有余。
以她现今的实力,若强行分出完整独立的分魂,是会三魂六魄失衡,甚至折损寿元的。
她可不干舍己为人的蠢事。
因而,她也没急着探查玉佩内隐藏的气息。
一来,防止有压胜诅咒类的巫蛊术;二来,避免被摄魂类邪术打个措手不及。
说到底,还是太弱的错。
她把玉佩放进储物符后,用上疾行符,往坝王大队方向而去。
临近晌午,许多人家屋顶炊烟袅袅。
她也饿了,索性独自回牛棚,给大家做午饭吃。
进灶屋前,她特意望向茅厕那边,没见着二流子们的踪影。
许是被大队长派人给抬走了吧。
她扯扯唇,先取出一少部分昨夜采购的调料品和粮食,防变质,防突袭检查。
油盐酱醋糖摆在灶台里侧,装有玉米面、白面和大米的袋子则放到地上,方便使用。
借走拿去布阵的陶碗,也给补上,她数出三十五只来,挨个洗干净,三只留在厨房用,其余的每人发一只盛饭,再一人配一个搪瓷茶缸和黄肥皂,这样,众人在高温天也能好过些。
分配好物品,谢观月开始淘米蒸干饭和蛋羹。
不多时,大米入锅,蛋液打进洗菜的木盆,倒油,撒上盐和野葱段,加些山泉水搅拌后,置于竹条编制的蒸笼里,和饭一起蒸煮。
她挑出一根粗实的木柴,点燃,塞进灶膛。
柴火均匀,且不必担心会灭,只需隔一段功夫往里推一推即可。
腾出的间隙,她用淘米水把猪肉洗干净,再拿刀切肉成块。
随即引燃另一根柴火,放到隔壁灶膛内,而后将肥肉部分倒进锅中,慢慢煸炼油脂。
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油时,偶尔翻炒一下,余下时间用来洗野菜、野姜和山花椒。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荤油和猪油渣已经泾渭分明,金黄的油渣捞出装盘、撒盐,滚热的猪油则舀进陶罐放凉,以便存储,留下锅底的那部分,下野姜和山花椒,再倒入肥瘦相间的肉块一起炒。
炒至焦黄,便可往锅里放野菜,加水、盐和酱油炖煮。
……
正午时刻,肉菜“咕嘟咕嘟”沸腾冒着泡。
下工的铜锣声,响彻村庄。
牛棚的人各个饿得前胸贴后背,却要闻着饭菜香,穿过大半个村子。
他们刚走出村尾一段距离,远远就闻到一股出奇诱人的肉香。起初,还当是饿狠之后出现的幻觉,可越是靠近牛棚,那香味就越浓郁,勾得人口腔疯狂分泌唾液。
&n-->>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