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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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静谧,草寮连片,绿树成荫。
自行车碾过村道土路,颠簸,扬起灰尘,而后不怎稳当地停在知青院前。
郝建国双腿撑地,震惊于眼前这一幕。
轮胎前横七竖八躺着十来人,生死不明。
“不是说就死了一个?这……”
“误会误会!”秦锋连忙迎上去,搬出事先拟好的措辞:“他们在补觉呢,只是睡得沉罢了。”
“这不是院里刚死过人,大家夜里都不敢住么!”
郝建国点头,表示理解。
他跨下车座,跳过人情往来的寒暄,跟随秦锋进入院内,直接例行询问大队部存放的死者资料及家属信息。
再问首位发现死者的是谁,案发当时有无目击者,死者平时为人如何,是否存在仇家、男女纠纷、债务状况,以及村内有无可疑人员出现等问题。
秦锋挑拣着回答。
郝建国在旁做笔录,眉头直皱。
这知青点内部矛盾真多,梁姗姗除去和姚佳处得来,跟其余知青全都吵过架,人缘可谓极差,且事发时,全员在场,细究起来,外面倒地沉睡的,都有作案嫌疑。
郝建国放下笔,查看起周围的情况。
脚印杂乱无序,没有凶器和激烈搏斗的痕迹,血迹多且杂,完全没规律可循。
把屋子内外检视一遍后,他问:“总共二十三名知青,还有两人呢?他们去哪了?”
“地里上工呢。”
秦锋如实道:“唯二全须全尾的知青,两个都很踏实本分,性子也好。”
郝建国听罢,面露怀疑,却没急着锁定嫌疑人。
他在死者跟前半蹲下,并未上手翻动,仅把观察到的内容写进笔记本。
七窍流血,面色青白,眼球鼓凸,而衣裙完好,体表无外伤、瘀斑,脖颈无勒痕、掐痕等,指甲缝里也无皮肤组织,四肢呈现不自然的扭曲、折叠状,且折得很彻底,比如小臂从中间对折这样……
说实话,他当特派员好几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狰狞怪异的死者。
按理来讲,四肢扭曲折叠,常是高楼坠落、车辆撞击,或暴|力|虐|待导致的。
可穷乡僻壤的村子,哪来前两种的奢侈条件。
虐打就有点扯淡了,梁姗姗裙子未遮盖住的折断部位的肌肤,一点青紫色瘀斑和肿胀都没有。
想不通。
而七窍流血,也多是中毒、剧烈窒息加内脏破裂,或头部重度损伤所致。
对应的,中毒而亡者,皮肤会有瘀斑的典型特点;
其二,要达到窒息的条件,多是强制扼、勒脖颈,被害者挣扎时确实可能会关节脱位、肢体扭曲、眼球突出、口鼻带血,但尸体面色也会随之变得紫黑,颈间亦会留下印迹。
至于第三个可能,常见于重物或钝器猛击头部,与高坠头部着地这两种情形,如此一来,死者颅骨不可能是完整的。
【作者查资料总结的,有遗漏可以补充】
而梁姗姗的情况,明显和上述特征相悖。
不似人为,死因蹊跷。
八个大字浮现在郝建国的脑海。
可不是人干的,还能是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糊涂,简直毫无头绪。
就算换作局里的断案高手来查,定然也会对此束手无策。
秦锋看着他抓耳挠腮,心下有点过意不去。
明明知道一切,却不能说,憋得很难受啊。
?,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无外乎此。
就在郝建国搜肠刮肚时,西屋内、院门外同时传来动静。
三个疯傻的知青醒了,在无意义地自言自语。
院前昏睡的人也全从地上爬起,一股脑地涌进来。
接下来发生的场景,足以让郝建国、秦锋等人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只见,十多人精神失常似的,或哭或笑,或叫或跑,发出的声音特别奇怪,分明都是年轻人,可逸出口的却是老人声,更有男人女音,女生男音。
他们之中,有的冲到厨房,舀起隔夜饭狼吞虎咽,边吃边疯狂往锅里倒大米、面条和番薯做饭;
也有人从墙边拿根绳子,跳着往房梁上栓,伸脖子往圈里套;
更奇葩的是,还有个断腿的男知青,脱光衣服,一瘸一拐到处浪荡。
“给我烧纸钱,烧金元宝,我要钱!”
一颗女性头颅冷不丁凑近郝建国,几乎脸贴脸,惊得他心头一跳,连退几步:“你,你别靠太近!”
那女知青充耳不闻,嘴里只一个劲地重复着:“给我钱!我要好多好多钱!钱……”
要冥币的还能是什么东西?
秦锋想到那个可能,猛然倒抽口气,一把抓住郝建国的手臂,将人往外拉扯。
“郝特派员,快,快跑!这事我们应付不来……得找专业的人处理才行!”
郝建国不傻,自然也听得懂,看得明白。
一个人发疯讨纸钱,或许是装的,可集体行为失常、发疯发癫,再糊弄自己就糊弄不过去了。
他脸色一白,堂堂七尺男儿,双腿竟然有些瘫软。
“找,找谁救命啊?”他结巴着问道。
与驱鬼相关的专业,得是道士、和尚吧!
但那咋行呢?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然而,下一瞬,他便再也顾不得计较是信玄学,还是信科学了。
??正当一行人即将跑出院子的那一刹,郝建国的颈项骤然被一股巨力从背后勒住!
“钱,给我烧纸钱……”
“嗬,嗬嗬!”郝建国被禁锢得两眼翻白,脸色涨红,喉管剧痛。
那力气大的,仿佛要把他勒成两段。
这绝对不是寻常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劲头!
秦锋也连带着被扯得倒仰,还是民兵及时拽他一把,才没摔个后脑壳着地。
“你去叫谢……”
他话未说完,余光之内便翩然疾掠而来一道倩影,由远及近只在一瞬间。
清辉普照,四野皆静。
少女“轻功”空灵缥缈,容颜明艳?丽,光影流转间,恍若神明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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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锋惊喜若狂:“谢观月同志,你来了!”
“知青都不正常了!”
“嗯。”谢观月神色淡然,步履轻盈略过他,径直来到郝建国跟前。
她在勒他的“人”额头轻点一下,对方便怔忪着松开手,并连连朝后退去,那惊恐的模样,活像是见了鬼,哦不,比常人见鬼还要多上几分惶恐、敬畏。
“呼,呼!”郝建国双手托揉着喉咙,急忙汲取氧气,躯体止不住的痉|挛。
他成功得救了,却高兴不起来,表情可以说是如丧考妣。
如果他没看错,这位女同志方才仅仅是伸出一根手指,就把力如千钧的“知青”给降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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