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走廊走了几步，推开一扇看起来像储藏室的门。门后是一间密室，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满满一墙的书架。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声音彻底被隔绝了。密室里很安静，只有桌上一盏烛火在燃烧，光影在四壁晃动。
  

  

  
陆景澜走到书架前，从最顶层的一个暗格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牛皮纸已经泛黄，上面有一道很深的刀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过。
  

  

  
他把它放在桌上，慢慢打开。里面是一本书，封皮是用某种兽皮做的，上面画着一个十字架。
  

  

  
“《西洋船炮考》，”他的声音在密室里显得有些空洞，“被贬南下时，从一个落海的西洋商人手里抢的。”他翻开书，里面是歪歪扭扭的汉字，夹杂着一些西洋文字，画着各种火炮的图样。“他们的炮，比我们的准，打得也更远。”
  

  

  
他把书推到苏清晏面前，指尖点在其中一页的图样上。那是一门火炮的侧视图，画得很粗糙，但能看出炮管比大明的火炮要长。
  

  

  
苏清晏的目光落在那页纸上，又抬眼看向陆景澜。烛火在她眼底跳动，映出一种复杂的光??有惊讶，有警惕，也有一种终于遇到对手的、近乎兴奋的冷静。
  

  

  
她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炭笔。炭笔很粗，是用柳枝烧的，笔杆上有磨损的痕迹。她没说话，只是把一张空白的纸铺在那本《西洋船炮考》旁边，然后低下头，开始画。
  

  

  
炭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她画的是一个炮管的截面，比那本残册上的要清晰得多，螺旋的线条均匀而流畅，每一道的角度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陆景澜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手。他看到那些螺旋的线，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骤然变得凝重。他伸手，从笔筒里拿起一支毛笔，蘸了蘸墨，在苏清晏画的图样旁边，开始写。
  

  

  
他写的是西洋火炮的弱点，字迹刚劲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密室里只有两种声音，炭笔的沙沙声，和毛笔落在纸上的顿笔声。烛火跳动，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却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就在这时，“叩、叩、叩”。
  

  

  
三下敲门声，不重不轻，刚好能穿透密室的墙壁，传到两人耳朵里。
  

  

  
苏清晏的炭笔猛地一顿，一道墨线在纸上歪了。
  

  

  
陆景澜的毛笔也停住了，墨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瞬间凝固。门外传来老书吏苍老而平稳的声音：“大人，江南布政司的公文到了。”
  

  

  
烛火的光在两人之间凝住，像被冻住的油滴。苏清晏指尖的炭笔还悬在纸面上，刚才那道歪扭的墨线像一道裂痕，横在她刚画到一半的膛线图上。
  

  

  
她抬眼，撞进陆景澜的视线里。他的瞳孔缩着，烛火在里面烧出两簇小而亮的火，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被突然打断的、极度专注的警惕。
  

  

  
“大人？”门外的声音又飘进来，老书吏的语气里带着点疑惑，“您在里面吗？”
  

  

  
陆景澜的喉结动了动，他没应声，手却先动了。他的指尖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