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7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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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鸢想的很好,西窗留下一部分人手留守,看护她母亲安安稳稳留在云京,她带上另一批心腹随同离京。





等到在城外寻得一处清净地界安顿妥当,沈玄苏大可以开一间私塾授课,他满腹经纶、心思通透,必定能把一群整日淌鼻涕的稚童教导成才,将来走出几位秀才也未可知。





她不知道沈玄苏是否真的愿意就此隐居山林,但她是接受任何境遇发生的,如今兵败,她也不觉得悲戚,毕竟沈玄苏肯定尽了最大的努力。





婵鸢牵着沈玄苏的手行走在宫道里,沈玄苏顺着她的步速同行,方才被睿王围困的沉闷压抑散去大半。





行至半途,他蓦地想起一事,伸手自怀中取出一封封缄妥当的信笺:“方才景家军探子辗转送来的,托我转交给你。”





婵鸢回过神来,连忙接过信,信封上写着:付明谦。





她的父亲。





婵鸢不敢相信真的收到了父亲的回信,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的边角有些破损,显然在途中经历了不短的旅程,几经辗转才来到她手中。





她展开信纸,一字一句地读下去。





信上写的,是付明谦这些年在西域的见闻与调查,他查到了一些关于北燕与朝中权贵勾结的证据,至关紧要,婵鸢甚至认识那些所有名字,信的末尾,他写道:





“阿婵,爹知道你受苦了。但你要相信,天道昭昭,善恶终有报,爹正在回来的路上,等我到了云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婵鸢握着这封信,心头痛楚。





就是这封信……前世,付明谦死在了回京的路上,这封信永远没有送到她手中。





婵鸢低着脑袋,又想哭,但更多的疑问浮上心头,此时此刻,只有沈玄苏能解答她的所有问题。





沈玄苏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他低声问:“怎么又哭了?”





婵鸢今天哭了一整日,疲惫抬眸望向他,强行压下喉头哽咽,出声追问:“我爹为何会远赴西域调查这些秘事?是朝廷委派他前去的吗?他常年同我说只是在西域经商,一走多年杳无音讯,可这封信清清楚楚表明,他一直在替官家探查机密。沈玄苏,你一定知晓我爹这些年究竟在承担什么任务。”





婵鸢把信纸递到他手中:“你看。”





沈玄苏接过,目光飞快扫过通篇文字,许久沉默无言,而后伸出手臂,将她缓缓揽入怀里,掌心轻柔缓慢地顺着她的脊背安抚:“这件事,要从你刚出生时说起。我听父皇跟我说过,付明谦不喜科举,却喜欢习武,是江湖中人,机缘巧合之下与父皇相交,父皇十分赏识他的胆识与才干,便托付他潜伏西疆。”





他微微顿了顿,夜风卷起两人衣袂,话音添上一层沉重:“付二爷明面上以行商为掩护,暗中监视西域各部动静,追查北燕渗透西进的阴谋。这件差事见不得光,不能留下任何官身凭据,一旦泄露,便是死路一条。所以这么多年,他只能对外宣称远走西域经商,不敢与你母女频繁通信,生怕牵连你们。”





“原来你早就知道……罢了,我也不是怪你,你有你的苦衷。”婵鸢心头百感交集:“睿王知不知道我爹手握他和北燕勾结的证据?”





沈玄苏眉头沉沉蹙起,“眼下尚不能断定。北燕想要扶持朝中代理人,睿王急于登上帝位,二者本就有互相利用的可能。只是如今我们已经被贬离京,势单力薄,贸然查证太过凶险。”





他捧起婵鸢的脸颊,认真望着她:“鸢儿,眼下我们要寻一处安身之地,再派得力人手,拦截付二爷,莫要让他去见睿王,那只能是死路一条。”





婵鸢低头看向手中家书,点头:“我知道。”





前世的悲剧,她绝不会让它再次重演,母亲还在等着和父亲团圆,尽管母亲身边有一些男人很爱她,可婵鸢心里清楚,母亲今生只爱父亲一个人。





二人刚踏出宫门,满城风声就变了模样。





大街小巷的传令兵策马狂奔,高声宣告新的朝旨??





睿王正式册立储君,为了庆贺这一美事,睿王大赦天下。





除此之外,宫外的太子府划归晋王居所,虞梵声一跃升任左都御史,年少的陆观澜平步青云,擢为吏部侍郎,权柄滔天。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封城严令,将整座云京的九座关卡全部落了锁。





理由充分,随着张贴告示传遍了全城??





前太子沈玄苏私通北燕、暗结外戚、借外敌势力图谋宫变、弑君乱朝,数罪并罚,重金悬赏擒废太子,活擒者赏千金、授官职,隐匿包庇者同罪连坐。





告示白纸黑字张贴于每处街口,昔日万民敬仰的东宫储君,一夜之间沦为通敌叛贼。





婵鸢和沈玄苏出宫就换了一身行头,围着面巾,看着告示,暗自怒骂。





她早已猜到睿王不会简简单单把他们放走,一定会栽赃构陷他们,却没想睿王下手如此之快,手段如此阴毒,不留半分辩驳余地,就是要让沈玄苏死在云京城里。





沈玄苏也看到了那告示,他低声道:“等等再走,我还有一事要去古一手那问清楚。”





婵鸢不知道沈玄苏为什么要去找古一手,她一边走一边问:“你身体还抱恙吗?你最近已经没怎么吐血了,还是说,你怀疑古一手知道些什么?”





沈玄苏道:“只是一个盘旋在我心头许久的猜测,若是此事我不弄明白,死不瞑目。”





婵鸢发现,就算沈玄苏披着粗布麻衣,也难掩面容的清丽,被风一吹就显出半张容颜,这还能不露馅?早晚被抓了去。





她叹了口气,提了提他的面巾:“诶呀,你别着急,古一手这个时候应该在医馆里,咱们抄近路过去,但你要答应我,不论事情成与不成,你都要在傍晚之前和我离开云京,否则,我怕护不住咱们。”





沈玄苏没说话,婵鸢心底有一丝不安,她一向知道沈玄苏有自己的主意,谁也左右不了他。





也就是这么一个人,太子位说不要就不要,好像这红尘里再无他在意的事情了,可婵鸢太知道,他哪是心甘情愿随波逐流的人呐?





婵鸢满腹心事,跟着沈玄苏到了古一手医馆前,却看见古一手在店里走来走去,心不在焉的样子,他一看见门口站着这二位,险些吓了一跳:“太……太子殿下!付姑娘!你们二位胆子真大,居然敢满街乱跑?”





他拉着沈玄苏和婵鸢进门,赶紧关上门,“云京要变天了,你们快走啊!”





沈玄苏的身姿本就英朗颀长,他不走,反而堵在古一手身前,身影遮住窗口所有天光,气场沉冷逼人,古一手怔怔地看着他:“殿下,我如今已经不再供职于太子府,您的病我也治得大好了,您以后无需再扎针灸泡药浴,如今这是几个意思?”





沈玄苏只道:“你有事瞒我。”





古一手眼神似有躲闪:“殿下这是哪门子话?小民哪有胆子敢瞒着您?”





“你是不敢,还是不愿?”沈玄苏眼神一睨,将古一手拦在门侧:“我待你如亲信,信你用你,从未薄待你半分。如今我举国通缉,你若心中无愧,为何躲闪逃避?东宫封禁,你第一个跑了,第一件事便是回到医馆,却不是逃命!古一手,你身上应有一桩悬案未破,你若今日缄口不言,便是眼睁睁看着我背负千古污名,死于构陷冤屈,而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你心里清楚!”





沈玄苏说话由缓变急,恩威并施。





古一手肩头剧烈颤抖,面色惨白如纸,却仍然保持缄默:“……”





婵鸢看着他这模样,也是犯了嘀咕,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猜想在那一刻清晰,但她没有出声,她想知道沈玄苏是不是和她心有灵犀,若真是那样,必须要等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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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自己说出口。
  

  

  
古一手却一直说:“殿下别逼我了,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沈玄苏看着他眼底的怯懦与畏缩,终究眸光一沉,不再逼问,转身径直走出窄巷,坦然暴露在巡城卫兵视线之中。
  

  

  
“我在这里。”
  

  

  
婵鸢看见他的所作所为,脑子里有短暂的一片空白,她跑过去拉过他,“你疯了?他们会来抓你的!”
  

  

  
然而沈玄苏飞快将她按在门侧的木柴房里,婵鸢没有他力气大,一扭身的功夫,沈玄苏便挂上了木头锁:“你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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