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广陵散一响,不破敌人终不还(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在下面,父亲没少踢你屁股吧?你在上面跟父亲顶嘴,下去了可消停点??他老人家现在管不了你了,可就只能踢你了。”他说这些话时,语气是轻松的。可那轻松下面,是沉得拎不动的思念。顾忠??他二哥??死在第二次西夷之战。那年顾忠才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是三兄弟里脾气最烈的一个,连顾稳都拿他没办法。可就是这样一个莽撞的少年,在战场上用自己的命换了一队步兵的安全撤离。
顾典走到第三座坟前。那是顾城的坟。他把壶里最后一点酒倒完,沉默了很久。山风把他花白的鬓发吹起来,露出额角一道旧日的刀疤。
“三哥。你听??承宇在弹广陵散呢。”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到几乎要被山风吞没,“你从小不喜欢舞刀弄枪,却喜欢笔墨纸砚。可你生在了将门??父亲怎么能允许你做一个拈花弄月的文人?你那些诗词,有一回被父亲翻出来,差点没烧了。我到现在还记得你那个心疼的样子,跟谁挖了你一块肉似的。”
他蹲下身,用手把坟前的一小片杂草拔掉,动作很慢,像是在给一个睡着的人掖被角。
“等这一次弟弟打了胜仗,多给你烧几本诗词,多烧一些笔墨纸砚给你。你就安心在下面,做一个温润的文人吧。不用再握刀了,不用再上战场了。在下面,没人逼你练武了??你想写多少诗就写多少诗。写到天亮也没人骂你。”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那一哽很短,短到只有他自己知道。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看着三座坟,没有再说话。
琴声慷慨激昂,弥漫着关山的天空。那琴声穿过英木的枝叶,穿过墓碑上被风雨侵蚀的字迹,穿过那些长眠者曾经站立过的土地,飘到了山脚下营地的上空。它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每一个听见它的人心头轻轻拨了一下。
中军帐里,薛敬正站在沙盘前。他的手原本垂在身侧,可当那琴声从关山上飘下来、从门帘的缝隙中钻进帐中时,他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不是无意识的颤动,而是有节奏的、有力的敲击。他的指节敲在沙盘边缘的木框上,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战鼓的鼓点,与那琴声的节拍严丝合缝。
正在操练的士兵听见了琴声。校场上,千百把战刀正在劈砍,千百杆长枪正在刺杀。可当那琴声飘过来时,每一把刀都劈得更凌厉了几分,每一杆枪都刺得更凶猛了几分。那不是身体的本能反应??那是心在听,是魂在听,是那些士兵体内流淌着的、与关山上那些英灵同源的血在听。
正在射箭的弓箭手们听见了。校场北端,一排弓箭手正对着靶子拉弓。弓弦被拉到了耳后,箭头对准了百步之外的靶心。琴声飘来的那一刻,他们手里的弯弓拉得比满月还圆。弓臂发出轻微的吱嘎声??那是弓被拉到了极限才会发出的声音。可没有一个人松手。他们拉得更满了,满到弓弦仿佛要嵌进指节的骨缝里。
正在磨刀的士兵听见了。磨刀石旁,一个老兵正用双手按着刀身在石头上来回推拉。刀锋与石面摩擦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可当琴声飘来时,他的手忽然稳了。每一下推拉的力道都均匀而精准,刀身上那些细小的缺口被一点一点地磨掉,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