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最爱的人别哭,我们一定活着回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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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恩的军帐里,顾大夫人正在给丈夫穿铠甲。
她站在他面前,手里托着那件前胸位置的护心甲。那护心甲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那是上一次出征时留下的,一支箭射在了这里,箭尖穿透了甲片的三层铁皮,在最后一层被挡住了。她用手抚摸了一下那道划痕,手指在铁皮上轻轻划过,然后用力将护心甲按在丈夫的胸口上,开始系绑带。
她不言语。一个字都不说。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她的嘴唇在颤抖??那是她唯一控制不住的地方。泪水在眼眶里蓄着,蓄得满满的,眼白已经泛红了,可那泪就是不肯流出来。她知道,泪一旦流出来,心就会跟着碎。而她不能碎??她是顾恩的妻子,是顾家的长媳,是这面军旗下几千个士兵嘴里的“大嫂”。她若碎了,怎么撑得住?
顾恩看着妻子,目光里有刀锋之外的东西。那种东西他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曾流露过??不是大将的威严,不是统帅的笃定,而是一个男人只在自己女人面前才会有的柔软。他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很轻,却是真的。全天下能看到这笑意的人,只有她一个。
“你看你??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征,干嘛又把自己弄得满眼泪水?”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像是怕惊到什么人。
顾大夫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丈夫的眼睛。她不是抬头看一眼,是抬起头、仰起脸、把整张脸都露在他面前??那张脸上有岁月的细纹,有操持军务和家务的疲惫,有二十年相守的日日夜夜。她的泪水就在眼眶边上转着,转得人心疼。
“无论你出征过多少次??每一次出征,对我来说,都是第一次。”她的声音在抖,可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是用针尖在丝绸上一针一针刺出来的,“顾恩,答应我。这次也要好好活着回来。少一只胳膊可以,少一条腿也可以??我只要你活着。你活着回来,缺什么我都不怕。”
她没有说“平安归来”??她不说,因为她太清楚了,冲在最前面的人,不配有“平安”二字。她只说“活着”。这是她做了二十年顾家女人之后,对命运最卑微也最奢侈的要求。
顾恩伸出手,用那只粗糙的、布满老茧和细小伤疤的手,轻轻拭去妻子眼角的泪水。他的拇指划过她的眼角时,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抚摸一件比生命还珍贵的瓷器。
“我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只有在她面前才有的调侃,眼底有光在闪,“我还要给承宇和子衿添几个弟弟妹妹呢。”
顾大夫人听了一愣,然后展颜一笑。那一笑像是破云而出的日光,把她脸上所有的愁云都驱散了几分。她知道他说这话是为了逗她,可她还是笑了。因为这句话让她看见了那个还没上战场前的少年顾恩??那个会在她耳边说荤话、会在月下拉她偷偷溜出营地去看清川河的小子。那个小子被埋在刀疤和铠甲下面几十年了,可他没有死。
她的手又开始移动了,继续给丈夫穿上铠甲。系好胸甲的绑带,拉紧肩甲的皮扣,扣上腰带的锁扣。每一个步骤她都做了几百遍,闭着眼睛也不会错。
而此时此刻,顾典的军帐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顾二夫人正准备给丈夫穿铠甲,铠甲刚拎起来,还没往顾典身上套,就被他一把按回了床上。顾二夫人一声低呼,声音还没出来就被堵了回去,然后就是一串压着嗓子的喘息,混着又羞又恼的嗔骂:“马上就得出征了??你发什么疯??”
顾典才不管。他的铠甲还散在地上,她的发簪已经歪了。那些憋着的话??叮嘱的、担忧的、道别的??她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就被他统统堵回了肚子里,化成了床铺间一阵一阵压抑的喘息和偶尔漏出来的半声呜咽。
帐外。亲卫阿牛早就带着几个护卫退到了远处。阿牛背对着军帐,蹲在一块石头上,用手指塞着耳朵,脸涨得通红,表情像是在拉一坨顽固的屎。旁边的护卫小声问他怎么了,他头也不回地说:“别问。问就是耳朵瞎了。”
顾大夫人给顾恩穿好了铠甲。铠甲严丝合缝地贴合着他的身体,每一片甲叶都在晨光中泛着沉沉的铁光。她退后一步,端详着自己的丈夫,像是要把这个身穿铠甲的男人刻进眼睛里,刻到闭上眼也能看见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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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顾恩转过身,看着儿子顾承宇。
他走到儿子面前,亲手拿起那件早就准备好的铠甲。顾承宇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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