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过桥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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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再低些会评估,不能因为新桥能走,便把断梁留在河里当险处。老牧人同意,还说要带村里的年轻人帮忙搬木。
谢停云收好巡卷,抬头看晏明舒。她正把一小包药交给姓唐的老者,嘱他回人界后照方煎,不必夜里赶路。
他站在旁边等,等她把话说完,才问:“下午你去何处?”
“北边还剩一段牧道。哥哥带人先走,我去看完,今晚回白鹿坡驿站。”
“我与陆净明日往第三关,今日也在白鹿坡歇。”
“那晚间若有空,来驿站后面找我。那里的雪山日落好看。”
“好。”
她说完便上马。谢停云看她随晏行舟的队伍往北,没像从前那样盼她立刻回来。她有自己的路要看,他也有下一关要走。晚间若都平安归来,便在驿站后面看一会儿日落。
北边牧道靠着深雪。晏行舟查的是冬里倒过的界栅,晏明舒则同本地的鸟族守山人说起旧桥新石,提醒若后山的人仍按从前的旧光找路,须尽快教他们认新桥。
守山人问妖主同剑尊一起修了北境的桥,往后守路的人听谁的。
“桥脚在妖域这一半,由我们守;另一半由守界盟守。”她说,“两边各自记自己的事,出险时一同看,不必等我或谢停云站在桥上才会用。”
“可别人都说你们如今……”守山人没把话说完。
“说我同他来往?”她笑,“那也不是你们把尺交给他,或把剑交给我的缘由。该谁量、该谁守,今日都分清了。”
守山人听懂,点头说会把新桥图送到各村。晏明舒没有因此觉得对方多嘴。
七族的人关心一位人界剑尊会不会插手自家路,是合情理的疑虑。
她不能拿自己喜欢他,便要求所有人都放心。
回程路上,晏行舟见妹妹沉默,问是不是守山人说了什么难听的。
“没有。他只是问往后谁说了算。”
“你怎么答?”
“谁负责,谁说了算。要变规矩便拿到七族和七宗去议。”
“你同谢停云也这样?”
“我同他能在桥上商量,可不能因为我信他,就替七族把桥让了。”
“我倒不用再替你担心。”晏行舟说,“他若听见,也会更愿意同你走这条路。”
傍晚她到驿站,先把牧道的图交给副将,再换去沾雪的靴。
谢停云已在屋外等,身边没有陆净。陆净说自己跑了一日不愿再上坡,打发他一个人去看日落。
驿站后的坡不高,山影却开阔。雪线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