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表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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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归月渡的白日船照常开。
每艘船多了一名认旧槽的巡守,右舷用一道细绳围住,船夫上船前先告诉乘客缘由。
有人嫌麻烦,听说昨夜真有人在河心失踪又找回,便不再争辩。夜渡的木牌仍收在灯房里,什么时候重新挂出去,周匠和老匠都没给准话。
方砚休息一夜,早晨便能下地。他把那段旧影的七步画在纸上,说得比众人隔岸所见更清楚:每迈一步,河岸都往旁边偏一点,岸上的灯好像隔着水照。
他不是不想喊,张口时只听得见自己的声音在旧船舱里回响。若没有石哨,他连晏行舟就在两臂外都不知道。
周匠按他的画重新核旧尺,证实两处浅槽中,靠南的那处才同旧船影相连。等枯水修石,不必在整条河床上盲找。鹿族老匠说,若水势继续平稳,再过七日便能先下探尺,真正校底纹仍须等河位更低。
晏明舒听完这些,叫阿绯将图分给船夫,自己留在灯房同秦副使核了一遍候船的名单。她并未因为昨夜救了人便以为河已无险;可也不愿让一场险情把所有人困在岸上。药船、商船、探亲的人,各有各的急。她让告示写清轮次,也让不愿冒险的人可以退票改日走。
忙过午时,她才发现谢停云还没来。周匠说他一早去盟中,把昨夜的事向七宗当面报了;若有宗门想趁夜渡暂停,把巡守都撤回去,他得先挡住。
晏明舒听了,没有叫纸鹤催。他答应的是“河上安稳些”再说,眼下至少船仍在走,人也已救回。他若记得,自会来。
她把最后一卷名册合上时,天光已偏西。阿绯端来茶,问她是否先回山。
“再等一会儿。”
“等旧尺?”
“等人。”
阿绯看她一眼,没再问。晏明舒也没有因这两个字心虚。她肯等,是自己今日还有空;若七族此刻有急信,她也会先走。那杯茶还未凉,门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谢停云进来,衣角沾着一点山门的尘。秦副使紧跟在后,将七宗议事的回批交给阿绯,又识趣地去找周匠。谢停云看了眼晏明舒面前的茶:“你还在。”
“我刚忙完。”
“让你久等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等?”
“阿绯说你没回山。”
“那也可能是为了名册。”
他看着她:“昨夜的事,我记得。”
晏明舒笑了,起身把茶让给他。他没坐,先将回批里最要紧的一句说了:七宗同意暂时停夜渡,巡守人手不撤,两岸修石的材料也各出一半。今日说完,明日才能让船夫放心按新法走。
“辛苦你跑这一趟。”她说。
“该去。”
两人走出灯房,沿堤往北。那里少有人来,石栏背风,能看见两岸新灯在白日里淡淡的轮廓。
晏明舒走得不快,谢停云便随她。她原以为他会先开口,走到第二座旧灯台,他仍安静。她转过头:“你昨日说,明日答我。现在已是明日了。”
“嗯。”
“我若不提,你是不是打算让日子再往后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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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停下,“我在想怎么说。”
晏明舒也停住。她见过他当众定案,见过他在河心连下一剑,该说的话从不迟疑。此刻竟要想一想,反而让她不愿用玩笑催。
谢停云望向河面:“刚认识你时,我只愿意把归月渡的案子查明白。你是妖主,办事公允,我敬你,也信你。除此以外,我没想过还要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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