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合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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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您见过吗。"
"见过。"
"什么时候。"
"我十九。"老金说,"我受?那年。"
"受?是什么。"
"就是领那一半。"老金说,"师父画一道符,当着我的面劈开。一半烧了,一半给我。"
"那一半您现在还有吗。"
"有。"
"在哪儿。"
老金抬起手,拍了拍自己左边胸口。
"在这儿。"他说,"缝在里头。"
我看着他。
"师父。"
"嗯。"
"您前阵子装的那个东西??"
"在旁边。"老金说,"两个不挨着。"
"所以??"
"所以我们现在签的那个合同,"老金把两只手分开,"最早是从这儿来的。"
我站在那儿。
"合同。"我说。
"合同。"老金说,"合上了,才算同。"
"师父。"
"嗯。"
"那两半对不上呢。"
"对不上就是假的。"
"假了会怎么样。"
"假了就不办。"
"不办是什么意思。"
"不办就是??"老金停了一下,"不办就是它不认。"
"那不认会怎么样。"
老金往雪地上看了一眼。
那两件衣服还在那儿。
"不认就是那样。"他说。
"师父。"
"嗯。"
"那周先生那一片,为什么没存他。"
"我不知道。"
"是不是因为他不够??"
"小子。"老金打断我。
"您说。"
"你别替它挑人。"老金说,"它挑人的规矩咱们不知道。咱们不知道就不许猜。"
"为什么。"
"因为你一猜,"老金说,"你就开始分人了。分出来哪个该上去,哪个不该上去。"
他看着我。
"这个事,人干过。"
十
"师父。"
"嗯。"
"那它现在在干什么。"
老金抬起头,看着那个东西。
"它在对合同。"
"对哪一半。"
"它手里有一半。"
"那一半是什么时候送上去的。"
老金看着我。
"三千年前。"他说,"也可能是更早。"
"送上去的是一张符。"
"送上去的不是符。"
"那是什么。"
"是一个人。"
十一
我没听懂。
"师父。"
"你听我说。"
"您说。"
"你手里那一片东西,我戴过四十一年。"老金说,"它没有存我。"
"我知道。"
"你拿了二十二天,它存了你。"
"我知道。"
"那我问你,"老金说,"它存的是什么。"
我想了一下。
"存的是我。"
"它怎么存。"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老金说,"可是我知道它存完以后,你身上多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另外一半。"
十二
我站在那儿,看着老金。
"师父。"
"嗯。"
"您的意思是我身上有一半符。"
"对。"
"它手里有另外一半。"
"对。"
"那它现在在干什么。"
"它在拿它那一半,跟你身上这一半,对缝。"
我站在那儿,忽然想起陈默。
陈默死在他那个反锁的书房里。体表没有一丝外伤,内脏全熟了。我在现场看的时候,最想不通的就是这一条??外头不热,里头熟了。
老金给我解过:那一片不是护身符,是引雷针。他攥着它,他把自己接在了符?的出口上。
我那时候以为他是因为攥得太久才死的。
我现在不这么想了。
"师父。"
"我在。"
"陈默是不是也被数过。"
那边安静了一下。
"小子。"
"您说。"
"他数到第七个就死了。"
"我数到第九个还在。"
"对。"
"为什么。"
"因为他身上没有那一半。"老金说,"那一半是它存进去的。它没存他,它就数不下去。"
"它硬数。"
"它硬数。"老金说,"硬数就把人烧了。"
十三
我脑子里那个数动了。
一。
停了一下。
二。
我站在那儿没动。
"师父。"
"我在。"
"它在数。"
"我知道。"
"它数到二了。"
"你身上有没有感觉。"
我听了一下。
"有。"
"哪儿。"
我想了一下。
"手腕。"
十四
三。
我能感觉到的不是疼。是一种"被翻了一下"的感觉。像有人拿手指头从你身上某一处抹过去,抹的时候你知道他在那儿,抹完了你不知道他抹的是哪儿。
四。
在膝盖后头。
五。
在后腰。
六。
在脖子。
七。
在左边耳朵后头。
八。
我数不下去了。
因为第九下不在身上了。
十五
九。
那一下在我里头。
我说不好它在哪儿。它不是疼,也不是涨。它是那种??我举一个例子:你嘴里有一颗牙,你用舌头舔它,你知道它有多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