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子午堂分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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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了。她记下了那老者的住处，让药童改日请过来细诊，诊金照例不收。
  

  

  
“掌门，”门房进来禀，“凌剑山庄的人到了，交割药材。”
  

  

  
她的眉心，在那一刻极轻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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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材卸在月台上，一包一包码得齐整。山间采的草药，晒得干透，捆扎的绳结是山庄的手法，一绳一扣，不松不紧。
  

  

  
白掌门迎出去，先向押车的老杜问安，再点验药材。她做得周全：每一包解开验过，报成色，报斤两，账房在一旁唱数，一声一声，清清楚楚。柴胡成色上好，黄芪差半分火候，她都如实报，差的按价减，好的按价添，一包不让，也一包不亏。暮风凑在边上看她验药，看她隔着纸包捏一捏便报出干湿，佩服得直咂嘴。
  

  

  
“白掌门这手，比我们伙房张婶掂炭还准。”
  

  

  
“少侠说笑。”她微微一笑，“掂错了炭，废一顿饭；掂错了药，误一条命。”
  

  

  
“那我这辈子不敢学医。”暮风说，“我这手，掂什么都错。”
  

  

  
“少侠的手是握剑的。”她说，“握剑的手稳，学医不愁。”
  

  

  
一句话把暮风说得眉开眼笑，退到一边去了。暮朝站在月台的边上，帮着杂役卸货，话不多。白掌门向他见礼，他回了一礼，两人之间再无别的话，可这一礼她行得一样周全，一寸不少。
  

  

  
然后她转向暮云。
  

  

  
“暮云。”
  

  

  
两个字出口，她自己先听见了。和上回在山上一样，先出来的是名字，干干净净的，没有遮挡。她停了极短的一息，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把后面那两个字补上。
  

  

  
“师兄。”
  

  

  
补得很快，接得很稳。她随即报起药材的账目，一项一项，口齿清楚，好像方才那一息从未存在过。
  

  

  
“去年那批川贝走北路，果然没有受潮。”她说，“今年新添的金银花，是淮安府本地的，成色比往年的好，价也低一成，账上已按新价核了。”
  

  

  
暮云拱手还礼：“辛苦白掌门。”
  

  

  
“份内的事。”她说，“山上的药，总得有个放心的去处。”
  

  

  
辛苦白掌门。五个字，客客气气，是掌门对掌门的五个字。她接过那五个字，放好，继续唱她的账。袖子里的手指在袖缘上理了一下，又理了一下，理到第三下，她停了手，把袖口抚平。
  

  

  
账目交割完毕，银子过秤，契书两份，各执其一。她命人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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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奉到廊下，一人一盏，盏盏温热。
  

  

  
清悦接了茶，没有喝。她从进这道门起，话就比平日少，眼睛东看西看，看过药柜，看过毒柜前那道青石，看过廊柱上的旧漆，就是不往主位上看。方才在月台上，众人卸货的卸货、唱数的唱数，她一个人站在青石外头，踮着脚读那行字，读完了，往后退了半步。
  

  

  
“师妹。”白掌门转向她，声音放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