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剑坪四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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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女坪接不住!”她嗓门亮,一嗓子喊得满坪都听见了,“冬巡回来,借笔记!”满坪哄笑。孙长老在廊下吹胡子:“胡闹!”也没真拦。
一场一场演下去,日头一点点偏过檐角。
子方上台时腿肚子直转筋,第十三式收尾早了半拍,竹剑擦着耳朵过去,吓得他一缩脖子,台下笑倒一片。他也笑,躬身下台,同手同脚。台下有人小声问,他方才先迈的左脚还是右脚。答:都是。
暮风上台,剑花挽得满坪喝彩。木人阵前他不肯守,抢先出剑,一剑快似一剑,竹剑反抽过来他也不躲,硬生生拿剑脊磕开,接着抢。周长老喊停的时候,他袖口被削掉了一角,人还站在阵心,剑指着最后一个木人。削掉的袖口飘飘荡荡,像挂了面小旗,倒先替他领了个彩。
日头一点点压向西山。
轮到清悦,已经是日头偏西。
她演完一路剑,周长老捋着胡子,临时加了一道题:“丫头,闭眼。”
她一愣,还是闭了。
“上回你听暮风的剑,说十声剑花九声虚。”周长老说,“今日坪上十柄剑同时挽花,孙长老亲执一剑混在里头,真剑只一柄。你指得出来,算你过。”
十柄剑同时起了。满坪剑声嗡嗡,剑光织成一张网,乱得人眼疼。
她闭着眼。
不用眼睛,听剑。剑刃破风,响得花哨的都是虚的;只有一声是真的,那一声闷,沉,压在花架子底下,像鼓点里的重拍。
那声闷响从左侧来。
她的剑斜斜递出去,不接花,不碰光,点在那一声闷响的正当中。叮,极轻的一声,像用筷子尖碰了碰碗沿。
满坪的剑花散了。她睁眼,剑尖正抵在孙长老的剑脊上。孙长老收剑,胡子翘了翘,这回没骂人。
“听剑!”东边栏杆外,子幻头一个喊出来。女弟子那一排炸出一串叫好。
“清悦,进。”周长老落笔。
雪光反上坪心,照得发白。
压轴的是暮云和暮朝。
暮云演剑,满坪安静。十三式人人练,可他一演,众人才看出来这十三式原来能这么满:一式是一式,式与式之间没有缝。木人阵前剑到,机簧哑。周长老没点评,只在纸上先落了笔。
暮朝是最后一个。
他今日的剑比平日里快,快得几乎不像藏拙的他。一路剑演下来,坪上的喝彩声不知怎么就低下去,低到最后,只剩剑刃破风的清响,一声,一声。像更漏,一滴,一滴,滴得人心里发静。木人阵前,他连进两剑,两剑都贴着机簧的缝滑过去,只差半寸就点到咽喉。观剑台上,盘核桃的声音停了。
可第三剑,那半寸忽然变成了三寸。
他的剑慢了一线,就一线,点在木人的肩胛上。竹剑抬起来,在他腕口轻轻磕了一下。
考较到此为止。他收剑,躬身,退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该啊。”子幻在栏杆外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