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病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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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水混着股腥甜在齿间弥漫,沾湿唇角,温热的脉络贴着唇瓣,蓬勃地跳动着,越跳越快,几乎与她的心跳重叠。





恨意上头时,人下口是不知轻重的。





近乎原始的鲁莽,如同撕咬猎物时拼尽全力,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直待猎物彻底没了生息。





可这猎物还鲜活着,呼吸一声沉过一声,拂过她的耳畔,似在提醒她,这点力道,远远不够。





猎物还活着。





雎提督也还好端端地站着,甚至好心地抬起手,轻落在她的脊背上。





“娘娘,疼。”





近乎呢喃的细语落进耳中,惊得兰莛哆嗦着松开嘴,错开眼去看他。





视线所及,雎茂才原本苍白的两颊浮着不正常的绯红,额角因着疼痛渗出密集的汗珠,一双眼却似水洗过的黑琉璃一般,静静地回望着她。





视线下移,落在他下唇泛白的齿印上,心下了然。





方才他一声不吭,竟是自觉地封住了嘴。





兰莛眯了眯眼,并不打算放过他,飞快地抬手,两条皓白的腕子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往他怀中送了送。





墨绿与素白交缠。





远远瞧着,竟似一对恩爱缠绵的水中鸳鸯。





又往前凑近几分,视线落在他颈侧的咬痕上,指腹故意自上头蹭过,便觉手底下的身躯一僵,再抬眼,便见雎茂才唇瓣紧抿,眉心几乎蹙成一座小山。





瞧着是个披着衣冠的人样,殊不知这副皮子底下装的是什么腐朽崩坏的骨肉。





贺兰莛冷哼:“爬上这般高位,公公从前应当吃过不少皮肉之苦吧。”





圆润的指甲轻轻刮过带血的伤口,便似染了丹蔻,缓缓移至那紧闭的唇线,轻佻地抚过,像是要将他的唇齿撬开,“也不知我这一口,公公可还还受用?”





“公公竟也有害怕的时候。”她幽幽掀眼,视线恍若丝线,纠缠不断地绕着、收紧,逼得他避无可避,眼中只有自己,“公公曾说过,狐妖修行,最擅采阴补阳,借人情欲滋养道行,于男女之事荤素不忌……”





“如今想来,公公说得极对。”





她倏尔展颜,颊边挤出一粒浅窝,笑意却不达眼底,“狐妖天性如此,可我偏偏爱吃你这身细皮嫩肉。”





指甲陷进柔软的唇缝,触上坚硬的牙齿,指尖的鲜血缓缓蹭上他的唇。





她的话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刻薄,“公公御前侍奉,也不知该如何向皇上解释你脖子上的咬痕呢?”





…





由着她泄愤咬过一遭,听罢她满是怨气的絮语。





趁着这安静的间隙,雎茂才眉心的小山缓缓松开,一双沾满湿气的视线落在贺兰莛脸上。





距离近得几乎呼吸交缠,可将她眼中细丝入微的情绪尽收眼底。





翻涌的怒意、懊恼、委屈,底下还颤巍巍藏着一层恐惧与劫后余生的后怕。





雎茂才没来由地想起七年前刚进宫那会儿,景阳宫的大太监交给他的一桩差事??替淑妃摔死一只多嘴的鹦鹉。





那鹦鹉羽毛鲜亮丰润,一对黑曜石似的眼珠嵌在蓬松绒毛间,温热的身子亲昵地蹭着他的掌心,瞧着可爱极了。





宫里的妃子半生都困在这四方高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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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日子一眼便能看到头,大多养些花鸟,聊以消解漫漫长日的孤寂。
  

  

  
偏生那鹦鹉极聪明,会学舌。
  

  

  
那日皇帝踏入殿中,不知它受了什么惊扰,清脆啼鸣里,竟脱口唤出帝王的名讳。
  

  

  
要知道,后宫之内,无人敢直呼圣名,更不必说一只长了毛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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